LOGO

彷彿與共在:科幻、旁若、酷兒的文學與文化政治

作者:洪凌
出版社:蓋亞
出版日期:2023-09-27
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9863199519
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320頁
開數:14.8 x 21 x 2 cm開
類別:精選書展 > 國內外文學創作

定價:NTD$ 420
優惠價:NTD$ 378
庫存 > 有

作者簡介

洪凌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研究博士,世新大學性別研究所教授。

  已出版論述文集與專書:《魔鬼筆記》、《酷異劄記》、《光幻諸次元註釋本》、《想像不家庭》、《彷彿與共在》等;短篇小說集《肢解異獸》、《異端吸血鬼列傳》、《復返於世界的盡頭》、《銀河滅》、《黑太陽賦格》(已有日文譯本)、《年記1971:風靡宇宙的復刻版》等;長篇小說《末日玫瑰雨》、《不見天日的向日葵》,【宇宙奧狄賽】系列六冊,《混沌輪舞》等。

  學術論文散見《文化研究》、《應用倫理評論》、《中外文學》、《台灣社會研究季刊》、《思想》、《同心圓:文學與文化研究(Concentric: Literary and Cultural Studies)》、Reconstruction: A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ulture(斜體喔)等。

  主要研究領域:科幻小說、旁若文學與影視、文化研究、巴勒斯坦專題、酷兒理論、情慾與國族,跨物種政治。

內容簡介

  創作與研究雙棲 洪凌 論文選集——

  科幻研究·酷兒視角·旁若文學分析
  台灣第一本深究「非寫實、跨物種、反線性未來主義」的幻異文學專書。

  |本書內容|
  《彷彿與共在》將科幻研究、酷兒視角、旁若文學分析的三重叩問治爐於一體,是台灣第一本結合上述理論,深究「非寫實、跨物種、反線性未來主義」的幻異文學專書。

  本書收錄作者近二十年來深耕這些領域的論文篇章,以幻設、情色、黝暗恐怖為論證主軸。從勒瑰恩《黑暗的左手》帶出常態性別編碼的侷促,以「過時的」皮繩愉虐(BDSM)系列拉出情色幻想對生命政治之無比重要性,以「罔兩」知識論深入探討「異世界」(Otherworldly)的科技幻想創作譜

  系——包括從1970年代至今的新浪潮(New Wave)、賽薄叛客(Cyberpunk)、後人類(Post Human)乃至克系觸肢等怪物書寫理論,構築形影之外的旁若世界-宇宙。

  《彷彿與共在》會讓熱愛上述類型文學的讀者欲罷不能,亦是研究相關領域者的必備著作。褪去秩序管控的正典san值,此書與讀者一起潛入實證主義難以窺見的智識,領略黑色星辰惘惘浮現、怪奇複數血月蒞臨卡扣薩(Carcosa)的戰慄快感。

目錄

《彷彿與共在:科幻、旁若、酷兒的文學與文化政治》
Compossibility of Parallel Universes:
Views on Literary and Cultural Politics on Speculative Fiction, Paraliterary Writings and Queer Theory

自序
幻設、罔兩、共可能性:
墨鏡凝視雙重鏡面,深淵凝視彼之形影

第一章
跨性為王,胎生陰陽:
娥蘇拉‧勒瑰恩「瀚星系列」的跨性別閱讀
Kings Who Engender Yin and Yang:
A Transgender Reading on Ursula K. Le Guin’s Hainish Tales

第二章
幻異之城.宇宙之眼.魍魎生體:
分析數部台灣科幻小說的幻象地景與異端肉身
Crumbling Cities, the Cosmic Eye, Cyborgs with Monstrous Flesh: Analyzing Landscapes of Phantasm and Transmogrified Bodies in Taiwan Science Fiction

第三章
時移事不魍,物換星不移:
從三種跨性男的皮繩愉虐敘事分析酷兒時空
A Time out of Joint; a Place for Enigmatic Quest:
Reading Three Trans-men in Their BDSM Ways of Being

第四章
過往遺跡,負面情感,魍罔兩魎:
從海澀愛的「倒退政治」揣摩三位異體的酷兒渣滓
Wounded Seraphims Living in (Un)Dead Abyss:
Extrapolating Queer Affect Politics and Some Dark-Side Narratives

第五章
反常肉身奇觀,跨性酷異戰役:
再閱讀科奇幻文學的酷兒陽剛與負面力量
Anti-Normative Body Politics and Battles of Trans-Queer Masculinity: Re-reading Queer Masculine Narration in Contemporary Speculative Fiction

第六章
愛的圈養:
晚近臺灣社會「毛小孩主義」的興起
Raised in Loving Cages: On the Emergence of “Fluffy Children” in Recent Taiwan Society

第七章
人外與「外人」 :
探究旁若文本的跨物種政治與世界構築
Extra-Humans and Other-Than-Humanity:
Extrapolating Interspecies Politics and World Buildings in Paraliterary Writings

第八章
雀瑞的碳基生命多樣性:
從瀚霓獅的浪漫探險到水蛇星的異域共生
The Diverse Life-Spheres of C. J. Cherryh:
From Humanoid Lion Prides to Queer Masculinity Coexisting with Hive-Minds

第九章
「女身男人」的多向度稜鏡:
拉思的平行宇宙(跨)性別追索與解構
The Multiple-Faceted Len of Queer Gender Extrapolation and
Gender Deconstruction in Joanna Russ’ Science Fiction Writings

第十章
亮燃時空的迷燈幻景:
在彩虹遊戲箱庭攻略的太空牛仔與情色黑天使
Phantasmagoria in the Realm of “Burning Bright”:
Space Tomboys/Cowboys and Dark Erotic Beings in Queer Game Spatio-temporarity

作品列表

名人推薦

  丁乃非 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教授
  白瑞梅 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教授
  林純德 文化大學大眾傳播學系教授
  許甄倚 東華大學英美語文學系教授
  楊乃女 高雄師範大學英語學系教授
  廖勇超 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副教授
  —— 一致推薦

自序

幻設、罔兩、共可能性:墨鏡凝視雙重鏡面,深淵凝視彼之形影

  約莫二十年前,接下《黑暗的左手》(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翻譯工作。以後見之名審視當時至此刻的歷程,或許像姜峰楠(Ted Chiang)在《你的生命故事》(Story of Your Life,改編電影為《降臨》The Arrival)所闡述的彼方(異星)訪客書寫模式:第一筆描繪的當下就朝著最後一筆蔓延,既是註定,也是各條件共組的「耦合」(contingency)。書寫者本身未必知覺、甚至無法思量,在這一篇(一段)的最後句號之前,尚有斟酌更改的餘地。

  回歸四次元的線型時間理解來說,完成《黑暗的左手》譯稿後,繆思出版的總編給予慷慨的字數額度,於是我認真又任性地寫了一篇可稱為期刊論文草稿的「導讀」。在書籍將近出版、久未碰觸正式會議發表的契機,受到中研院民族所在2004年的學術會議邀請,以「數位、塞薄空間、擬真」等關鍵字集結的精彩提案。思忖甚久、實在不想推卻的癥結主要有二:在1998年初完成碩士學位後,一頭栽進長篇小說系列的撰寫與從事喜愛作品的評論與翻譯,經過整整六年,已經有種薪柴盡情燃燒到極致的地步,似乎該做些「什麼別的」。再者,這段漫長的六年,無論是會議或期刊論文,都沒有足夠的推動(momentum)讓我從「有點想寫」支撐到完成,但在寫《黑暗的左手》導讀稿過程,某種稱為「起心動念」或稍嫌輕浮的「技癢」情念,就這樣生成湧現。以正式的學術語彙來說,這股趨勢不完全只是書寫者的「主體自主性」,更像是不由自已地,偕同集體企劃、相涉夥伴們共有互享的「共生發」(sympoiesis)。

  於是,本書收錄的第一篇論文能夠產出,是在這兩次經驗的基礎上得以成立。繼在2004年堪堪順利寫出久未操持的會議論文,在衝動下、緊接到香港中文大學的文化研究所攻讀博士學位,當另一個與研究方向非常契合的專題主編邀約時,我毫無考慮地接下任務。在極短的時間,以中譯本導讀為基底,用英文寫完這篇,並且幸運找到優秀的英翻中譯者。在此之後,無論是本書的任何一章,都是發生於「在終點句之前就別無選擇,第一筆就承載結論」的模式。

  構成《彷彿與共在》的主調,就目錄看,是分析科奇幻作品與「外於常態現實」議題的期刊與專書論文,也就是吻合「文學與文化研究的政治」。在揀選與檢視這二十年的研究生涯,割捨了一半左右的學術出版,讓此書成為一本專獻給幻設文學(Speculative Fiction)、罔兩理論,以及企圖含括「無外」(without boundaries)概念的「共可能性」(compossibility)。

  對於這三股論題,我密切接觸的時間段正好組成了此生至今的一半歲月。正式將科奇幻恐怖(Science Fiction, Fantasy, and Horror,或以「旁若文學」統稱)視為學術領域的首要功課,起點是二十世紀的最後幾年。當時的我熱衷於大量閱讀英美(與一些)蘇聯東歐的科幻-奇幻小說,構成了主要以寫書評與綜合引介來實踐的「練筆階段」。

  第二階段的重點,則以莊子的「罔兩篇」、「逍遙遊」、「應帝王」等篇章來追索(包括但不止於)酷兒理論新可能性。在這段時期,我的鑽研並非純然與學術有關,而是在竭力思考何謂邊界與疆界、帝國與邊陲的科幻創作時,到處搜羅閱讀的「副作用」。在這段時期(從2002年左右到2007年),同時處於論述與被論述的位置,既是中文酷兒領域重要著作《罔兩問景》的分析對象,亦是(在邊側)研讀之前幾乎未涉足的中文哲學,思考「框內有框、夢在夢自身的複數形」。在閱讀三位作者(丁乃非、白瑞梅、劉人鵬)的個別與合寫論文時,從他們的蜿蜒曲折路徑得到的初步啟發,簡略地說,就是「共而不必然同,群非個體之敵」。對於一個從小就受到「科學主義」浸染、自認「個體獨一無二」信念至上的我,得到了幾乎是粉碎而後重構的快樂。

  當《罔兩問景》於2007年出版時,也是我所處的地緣(台灣與香港)興起劇烈意識形態變動的契機。如何讓中文學術領域的酷兒理論不只是第一世界的「文化翻譯與仲介」,從莊子到《罔兩問景》八篇論文的閱讀-回饋軌跡,影響了本書當中被作者「我」好奇推敲的諸形與眾影,以及那些外於形影之「不相隨者」。

  在此,對於「旁若-彷彿」的看法,在我與同儕暨朋友的廖勇超的對談文章〈旁若的多重宇宙/語奏〉,是迄今最完整的耙梳。以下引用的篇幅是截至目前、將「旁若」作為命題與中介的重要觀點:

  廖:我自己是觀察到“para”這個字首幾個有趣的意義:第一個是“side by side”,也就是在某一個「正典」或是「宿主」的旁邊。第二個是“beyond”或“pass”的意思,也就是一種擦邊球、從旁側飄過的概念。而我自己比較關注的是所謂「字序的顛倒性」(the transpositionality of words)這問題。這牽涉的是當「旁若」作為文字、符號、影像,甚至聲音之表意系統時,它開啟了將表意系統重新排列組合的潛能。同時,這也連結到「旁若」可以殊異化正典的文法系統;也就是說,它在排列組合的過程中,其實會組構成獨樹一格,卻又同時貼近、寄宿在原宿主旁側的「非(正典)文法系統」。

  洪:(⋯⋯)講到表意置換的時候,我想到在寫中文科幻小說的時候,(作者們)常常會置入「台灣」想像的「台」或是「中文」想像的「中」。而這之內,何為宿主、何為寄生者呢?或許可以回應到你剛剛談到「字序顛倒性」的問題。譬如,假如有一天我們讓「寄生蟲」變成一個俯視眾生的邪神,或是讓酷兒(queer)因為翻譯而有了「可談性」(意思是,讓它在華文的可談性變得不同於英文),形成的是對字義的意識性轉換。

  至於談到“para”的中文翻譯「旁若」,首先出現在劉人鵬的論著〈在「經典」與「人類」的旁邊:1994 幼獅科幻文學獎酷兒科幻小說美麗新世界〉。起初我聽她說應該如何翻譯“para”的概念時,本是思考是否採用類似將“ cyborg ”翻譯為「賽伯格」的音譯法。後來她用中文系的敏感度指出,「旁若」的翻譯不只是音譯而已,更隱含既是在旁邊、又是「彷彿」(也就是「若」的意思)、似是似非(almost yes and almost not)的意譯。

  我認為,台灣在二十世紀末到二十一世紀初的這段時期,尚且願意接納一些不太屬於「原生種」的外部成份。所以,在那時候對一位中文系做科幻的學者來說,劉人鵬處理的是純粹中性的「中文」而已嗎?是「中文」裡面的何種中文呢?她在〈在「經典」與「人類」的旁邊〉除了分析一些科幻作品,也向莊子《齊物論》中「罔兩問景」篇取材。「罔兩」就蠻符合你剛提到「旁若」作為「擦邊球」式的概念。

  廖:科幻小說中,當情慾被提及到一定的程度時,科幻便變得不再似「科幻」。除了剛剛提及的形式之外,是否還有能夠突破文類定義的內容、要素或內在於旁若文學的能量?比如說,當這些要素被放在科幻中,便會讓「科幻」不像「科幻」?放在寫實中會讓「寫實」也不再「寫實」。

  洪:對啊,這種「不再⋯⋯」就是超出了。而這種文類的超出 (excess)不但不會被讚許,反而不是被視若無睹,就是被認為不該如此。有個例子,我們以前在看哥德式小說(gothic novel)時,有一個很小的文類叫做「低俗恐怖」(penny dreadful)。它的廉價主要來自它的驚悚感好像不及那種正典的恐怖小說,也同時來自它有點灑狗血。美國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無論再怎麼把「怪譚」放入學院的殿堂,只會把這類小說歸入「低俗小說」(pulp fiction)一類,即使它有多「科」或有多「幻」,因為它很廉價、不夠高貴。

  在這類型當中 ,有一篇後來被視為「怪譚」很重要的著作是莫爾的〈殺怖洛〉(“Shambleau”)。莫爾在裡頭改寫了蛇髮女妖的故事。這位蛇髮妖在故事中被一個來自星際駛來的、具有黑色電影(film noir)非正典英雄式的走私者──男主角西北史密斯(Northwest Smith)──撿回去。本來看似是一種強者救援弱者的權力關係,然而那個「強」在故事中卻不斷受到「高熱夢」(fever dream)侵襲,以至於最後當他進入蛇髮妖視線所製造 的「旁若」地景(para-landscape)、並向蛇髮妖俯首稱臣的一剎那,就出現了文類之間不該有的成份:假設你寫的是正統的「科幻」時,那照理說「強」的角色應該是比較「外」的 , 但事實上最彰顯「 強 」的反而是那個蛇髮妖,因為它看似粗而鮮紅的頭髮,其實是一條條又滑又會流動的觸鬚 (tentacles)。這些觸鬚到最後滑入了那位冷硬男主角的毛孔裡。這種冷硬陽剛被異物的黏滑性觸動的情狀 , 就類似旁若書寫本身的「寄生蟲─旁若域 」意義:它侵入且控制、主宰了被侵入者(宿主)。

  順道一提,還未熟諳(發想)以上的理論之前,叩問「形」與「影」的關鍵早在1997年。彼時在英格蘭的我,站在支援公娼工作權的位置,後知後覺(充滿時間差Time Lag)地得知,原來有某種將「不乾淨、沒尊嚴(恰如非主流文壇認可的類型文學)」的性/別位置與倡議者視為「寄生蟲」(parasite),並且感到理所當然的女性主義「高層」。若說當時年少火爆的自己並未感到義憤,類似從事造假的自白書;然而,除了義理層次的反感與單純的震驚,我這個自私的研究位置,得到了至今仍樂此不疲的論證靈感與暢快追問。

  從para 這個字根,既造出看似負面的「依附」與「次要」等字彙,卻也造出閃耀詭譎的風景。它們是這個處處缺漏、猶待補完的「現實層」可能掙脫桎梏的線索:「平行並置(但不相同)的宇宙」(parallel universes)、終其一生或以多重生命建模來探究的「弔詭」(paradox),以及,在台北市長陳水扁上任後拍板廢除公娼的幾年之後,作家與評論家狄蘭尼(Samuel R. Delany)在1999年出版的文集《短小觀點:酷異思考與旁若的政治性》(Shorter Views: Queer Thoughts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Paraliterary)所闡述的論述核心:不人類、不未來主義、不輕蔑歷史、不非此即彼。被主導文化政治視為「旁邊」(支線)與「寄生」(低端)者,是朝向毫無反思(形)與振振有辭(影)的「形影不離」詰難,激發「微暈光景」的密碼與鑰匙。

  最後與最近期的理論影響,來自閱讀趙汀陽的「新天下主義」。在他的專書,趙提出不同於單子化奪掠式生存(如「社會達爾文主義」或更近期的「新自由主義」)、資本主義代議制度、強制壓境的強權(帝國主義)對世界的管控。對他來說,「世界化生」(worlding)最佳的狀態在於運用非零合遊戲模式的「兼容」與「共存」,亦即天下是屬於「世界(的共容)」:「天下概念假定,必定存在著某種方法能夠將任何他者化入共在秩序中,即使某個他者堅決拒絕加入天下體系,也必定存在能夠相安無事的共在方式。」趙的題綱指出,多重化的共體(co-beings)為無邊際的天下體系,同時包含「最好與最壞」的可能。最好的可能是沒有被排除者的兼容並蓄,任何事物彼此化合的「相互變成」(becoming-with);最壞的可能是互不干涉,但在這個不強行分界的體系內,無法產生絕對的制高點。

  從這個論證來推演,眾物種的「屬」(genus)與書寫的「文類」(genre)在非對立的條件來琢磨各自出路,並不堅決對立,但也非全然「同質」(即使在最心靈互通的集體超意識Hive-Mind, Overmind,也存有複數的微調)。在拒絕「敵我絕對化」的前提,競逐與合作世界(們)的「之間」,覓出非主導文學與文化政治(旁邊與仿若)的「共在」。或許,這些操作是讓各系統逐漸質變,終究不可能產生唯一主導性與「正統經典」的與路徑。

  本書能夠完成與出版,堪稱艱難綿長,過程卻不時體會甘美餘韻。在我的寫作生涯從未遇過這麼多重的自我提問,陷於美好的未解之謎,演算到「幾乎、仿若」有答案但相差些許的況味。陪伴至今,首先要感謝近兩年來、從初步規劃到完成編輯的蓋亞出版社,尤其是常智與育如,本書篇章歷時的二十年亦是我與蓋亞合作的二十年。再者,非常感念專書外審們細緻的閱讀,給予讚賞與評論。在從事學術研究,必須孤絕但與志同道合的同儕「共有互涉」,無論在無外的天下或最好/最不欲的世界,同領域學者就像魯迅的期許,錯落地走出路徑。在這個結社裡,能與白瑞梅、丁乃非、林純德、林建光、楊乃女、廖勇超從事不含蓄智識與後/非人類的棋局遊戲,在多重宇宙的各處交換虫洞的座標,大概只有從事幻設與旁若文學小團體纔有的趣味?我工作的世新大學研究所,無論是同事或學生,在這段時間給予共同「之間」的支持,義氣相挺。身為認識二十年以上的好友,宋總是以各種安撫順毛來支援毫無「老大」經典範式的我,在校對過程大力協助、提供好看資料的wolfenstein是擁有碳基軀殼的塞薄空間精靈。在我思考到很想關機的時候,愛徒們(Tony、然兒、耿民)給予許多奧援,如照料貓皇、徹夜聊談、遞送酒茶咖啡點心等。如果我所處的宇宙-天下是個刪除這些chosen kinship的界域,大約不會有寫出這些作品的「我」。

  從二十一世紀初至今,於太陽系第三行星認真鍛鍊的白鷹,是我在探索闖蕩告一段落後、不時前往憩息的所在。世情萬千如修真千劫,無法不坦然承接。在道阻且長、瞬間辯證等同萬載試煉的每一刻,唯有摯愛的小貓神皇們——以太(Ether)與阿烈弗(Aleph)——與我一同創造與嬉戲,在始終,在過往與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