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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天長,我說遞酒:同婚法寶

作者:孫瑋彤, 陳書郁
出版社:印刻
出版日期:2026-04-28
語言:中文
ISBN/ISSN:9789863879145
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240頁頁
開數:14.8 x 21 x 1.4 cm開
類別:精選書展 > 同志書寫

定價:NTD$ 380
優惠價:NTD$ 380
庫存 > 有

作者介紹

孫瑋彤
國立政治大學畢業,現任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喜歡貓與珍奶、陰天與水。長大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不一定是女生喜歡女生。

陳書郁
澎湖地檢署主任檢察官。長年致力於環境保護與法治概念的播種紮根,於108年、114年皆因環保案件獲得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金環獎,111年間曾獲蔡英文總統嘉勉。長大後才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跨越性別界線。

內容簡介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偉大的事
只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去結婚、去跳舞


「你說天長,我說遞酒。」是瑋彤與書郁的婚禮標題,寓意幸福長久,也藏著諧趣的玩心,將愛情的浪漫落實為日常的幽默。
瑋彤與書郁是法律人,也是彼此的伴侶。習慣用理性處理世界,卻在相遇之後,慢慢學會如何用一種更柔軟的方式理解關係。於是,婚姻成為一段開始──從決定結婚,到拍攝婚紗、籌備婚禮,她們在各種細節之中,學會如何讓彼此出現在世界面前,也學會如何讓世界,慢慢靠近她們。
有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如何向有信仰的家庭出櫃?婚禮要邀請誰,又該如何介紹彼此?那些看似微小的選擇,其實都帶著重量,也帶著溫度。她們沒有急著給出完美的解答,而是在一次次對話與沉默之間,嘗試諮商與溝通,找到屬於兩人的節奏。
法律人的她們也知道,當關係走入現實,法律成為另一種語言──財產、醫療、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每一步都是新的試探,不只為兩人的愛情,也為所有渴望步入婚姻的伴侶們,成就一部「同婚法寶」。

各界推薦

尤美女 (前立法委員、同婚法案主要推動者)
鈴木賢 (明治大學法學系教授、《台灣同婚法的誕生與演進》作者)
同在路上推薦

爭取婚姻權是新一場鬥爭的起點,這是一對女同志檢察官開創的人生軌跡。──鈴木賢

章節試閱

願意為你停留的時刻
我們的認識,在二○二一年的春天,在原單位任職已經數年的我,對於新人的來來去去,其實沒有那麼關心,但是她卻特別停留在我的視線。她白皙到幾乎有些蒼白,削瘦的身材配上烏黑的長髮及充滿英氣的臉龐,在走廊相遇的那瞬間,我的確多看了她一眼。
現實中,我們的工作並沒有交集。她是分發到偵查組的新人,而我則是分發已久的學姊。地檢署的空氣總是瀰漫著一股陳舊卷宗的霉味和高壓的靜電,每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鐘錶,精準卻冷漠。我們如同兩條平行線繼續延展,而我也不是那麼善於交際,比起在茶水間交換八卦,我更習慣在辦公室內埋首卷宗,將自己築成一座孤島。
我是典型的I人,能量來源於獨處。我的世界由法條、證據清單和邏輯構成,井井有條,不容許太多情緒的溢出。直到那個疫情擴散的晚上,平行線產生了第一次不講理的偏折。
「學姊,妳也還沒走?」
清脆的聲音劃破了死寂。孫靠在流理台邊,手裡捧著一碗剛泡好的泡麵,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她那張過分白皙的臉,卻掩不住她眼底那股熠熠生輝的光彩。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嗯,還有點資料要看。」
一般的新人看到資深學姊,通常會拘謹地打招呼然後迅速撤退。但她沒有。
「要不要吃一口?」她把泡麵遞過來一點,眼神真誠得像是在邀請我共享什麼米其林大餐。
我看著那碗飄著廉價味精香卻異常誘人的熱湯,鬼使神差地,我沒拒絕。那天晚上,我們站在狹窄的茶水間,她講著她家裡的貓,講得眉飛色舞。
我看著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地檢署蒼白的燈光下,也可以有這麼鮮活的色彩。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防護罩出現了裂縫。孫是典型的E人,她的能量是輻射狀的,溫暖且具有侵略性,但那種侵略並不讓人討厭。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起初是藉口請教法律問題,後來理由越來越荒唐—「要不要一起去家樂福補貨」、「地檢署附近的飲料店打折」、「學姊妳今天的氣色看起來需要補充糖分」。
她像是一陣不知疲倦的風,硬是吹進了我這潭死水。
「學姊,妳不能總是這樣加班。」某個週五晚上,她直接闖進我的辦公室,無視我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強行合上我的筆記型電腦,「今晚一起去外面吃晚餐。」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試圖抵抗。
「那裡人不多,而且燈光很暗,沒人會看妳。」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我的桌沿,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龐突然湊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著驚慌失措的我,「重點是,我想一起去吃飯。」
那一句話,擊碎了我所有的防線。
那晚,我第一次走進了充滿煙火氣的世界。在昏暗的餐酒館裡,她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身體,轉頭對我笑得肆無忌憚。
我看著她,心臟在胸腔裡發出陌生的撞擊聲。她讓我意識到,原來感官是可以被打開的。過去我只看得到證據鏈的缺口,而她帶我看到了路邊野貓的哈欠、聽到了薩克斯風尾音的顫抖、嘗到了冰啤酒泡沫的苦澀。
她把世界重新上色,然後捧到了我面前。
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的關係在辦公室裡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都很驚訝,那個素來冷若冰霜的我,竟然會有一個形影不離的「跟班」。
但我知道,不是她跟著我,是我在依賴她。
原來,E人的強大不只是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更是在所愛之人需要時,能成為最堅實的堡壘。她用她的能量接住了我不為人知的脆弱。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回家。我們擠在辦公室那張狹窄的沙發上,我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魚肚白,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念頭:我想讓這個人,留在我的生命裡。
休假時,她帶我出門旅行。她負責開車,負責導航,負責跟路邊的阿婆聊天問路。我看著她把車窗搖下來,風吹亂她的長髮,她大聲唱著流行歌,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美得驚心動魄。
她指著遠方的海岸線,「世界這麼大,煩惱那麼小。」
那一刻,我懂了她這句話的含義。
過去的我,視角是向內的,是不斷地自我審視、自我糾結。而她是向外的,她熱烈地擁抱每一個瞬間。她教我如何在旅途中跟陌生人交換故事,教我如何為了吃到一碗好吃的麵排隊兩小時,教我如何將生活看成一場探險。
在海邊,晚風帶著鹹味。
「妳知道嗎?」她突然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比背後的星空還要亮,「其實第一天看到妳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學姊長得真好看,可是看起來好寂寞。」
我握著酒罐的手緊了緊,「所以妳是來拯救我的?」
「不是。」她笑著搖頭,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我是來被妳吸引的。妳的安靜裡有一種力量,讓我很想停下來。我是風,妳是樹,風如果沒有樹,就不知道自己經過了哪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