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韓江 한강出版社:漫遊者文化出版日期:2026-02-24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6264091961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240頁開數:14.8 x 21 x 1.4 cm開類別:精選書展 > 文學/小說/散文創作
韓江(한강) 1970年生,是亞洲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她畢業於延世大學國文系,現任韓國藝術大學文藝創作系教授,父親也是小說家。1993年,她在《文學與社會》季刊發表詩作,隔年以小說《紅錨》榮獲《首爾新聞報》的年度春季文學獎,開始進入文壇;1999年以作品《童佛》贏得「韓國小說文學獎」,2000年贏得「今日青年藝術家獎」,2005年,以中篇小說《胎記》榮獲「李箱文學獎」,成為史上第一位獲此文學大獎的「70後」作家。 2010年,她以《戰鬥氣息》榮獲韓國「東里文學獎」,2014年以《少年來了》榮獲韓國「萬海文學獎」,2016年《素食者》榮獲國際曼布克文學獎,2017年《少年來了》榮獲義大利「馬拉帕蒂文學獎」。2018年出版的《白》,是韓江結合自傳、富實驗性質的作品,再度入圍了國際曼布克文學獎決選,獲英國《衛報》選為「今日之書」。2023年,她以小說《永不告別》榮獲法國四大文學獎之一的梅迪西外國文學獎。2024年,韓江成為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韓國作家。 著有長篇小說《黑鹿》 (1998)、 《你冰冷的手》 (2002)、《素食者》(2007)、《起風了,走吧》(2010)、《希臘語課》 (2011) 、《少年來了》(2014)、《白》(2018),小說集《麗水的愛情》(2005)、《植物妻子》(2000)、《火蠑螈》(2012)、詩集《將傍晚放入抽屜裡》(2013),以及《永不告別》(2021),散文集《光與線》等。 【漫遊者已出版韓江作品】《素食者》《少年來了》《白》《永不告別》《希臘語課》 【即將出版】《植物妻子》(短篇小說集)
陳思瑋 韓國外國語大學對外韓文翻譯研究所畢業,現為專職譯者。期許自己用更寬廣的視野看世界,與讀者分享優秀有趣的作品。譯作有《言:生活如此艱難,但我們還有文學與寫作》、《每天寫,重新寫,寫到最後:《不便利的便利店》韓國百萬暢銷作家生存記》、《女大當家》、《森林裡的資本主義者》、《SOLO女子圖鑑:獨活不獨行,自在變老的全方位指南》等。https://lifentranslatez.mystrikingly.com/
◎英國《衛報》2023年最期待的新作◎入選《紐約客》、《時代》雜誌、《柯克斯書評》、《出版人週刊》、《圖書館雜誌》2023年度最佳書籍◎入圍2024年華威大學女性翻譯文學獎決選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韓江探索語言與人際連結救贖力量的深刻小說 一個慢慢失去視力的男人,遇上一個突然罹患失語症的女人。他們在失去的光與靜默裡,找到了讓生命不再崩塌的縫隙。 ◆在光線消失之前,在聲音破碎之後,他們選擇用思考、感受與凝視,抵抗消逝…… ◎他的世界正在變暗,但他的內心卻因此對語言和聲音產生了新的「光芒」…… 一位教授古希臘語的講師,自幼輾轉韓國與德國之間,被兩種文化與語言撕扯,因為家族的遺傳性眼疾,醫生斷言他40歲後將逐漸失明。生活在逐漸變暗的世界裡,他的內心充滿了被文化和家庭割裂的孤獨感,以及自己即將失去獨立自主的恐懼。 ◎語言突然在她口中消失,她決定在古老的希臘語中找回與世界的連結。 在短短數月內,她相繼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九歲兒子的監護權。十七歲第一次罹患失語症後,某次她在課堂上受到一個普通的法文單字觸動,才重新找回語言能力。於是,這次她拒絕被世界抹去,決定透過學習已成死語的古希臘語,來對抗沉默,尋回語言。 這是他們的光芒與沉默相會於瞬間的故事。 ◆《希臘語課》是韓江探索感官的消逝、溝通的渴望,以及語言本質的作品。故事講述了兩個平凡人在各自痛苦的時刻相遇,卻發展出一段意想不到的情誼。就算失去語言與觀看的能力,兩人逐漸發現彼此間有種深切的連結,他們用聲音與觸覺交織出驚人的美感,如同從黑暗走向光明,從沉默走向呼吸與表達。這是一封描寫人與人之間親密與連結的溫柔情書,一部喚醒感官、鮮明描摹「活著」意味的小說。 ◆
◎《希臘語課》是一封獻給語言的情書,也是對語言本身的批判。篇幅雖短,卻因其精煉與細膩,宛如一件琢磨完成的寶石……這是韓江最私密的作品之一。――《金融時報》◎適合那些受吸引而去思考語言本身即為自我揭示之源的讀者……這本小說讚揚了在語言交流中,那份難以言表的默契與信任……韓江擅長描繪那些不循常規、拒絕屈從的女性。――《紐約時報》◎在《希臘語課》中,韓江跨越一般感官的範圍,試圖翻譯那些不可言說之物……她讓「身心分離」這個反覆被書寫的主題,變得既新鮮又具重量。――《洛杉磯時報》◎沉靜、稜角分明且具毀滅性……來自這位國際知名作家,對於語言、記憶與美的一次絕佳探索。――《柯克斯評論》◎一場關於語言與殘疾的沉靜而美好的沉思……一個關於悲傷那無聲暴力、關於語言所能與不能跨越之鴻溝,以及關於溝通與連結之必要性的故事。—《Buzzfeed》◎一封寫給語言、學習與連結之希望的情書。它關乎心靈與身體、我們的思想與感官—關乎生而為人活在世上的意義。――茱莉亞.菲利普斯(Julia Phillips),《消失的她們》(Disappearing Earth)作者◎閱讀韓江的作品是一種無可比擬的享受。《希臘語課》既富詩意又極具哲學深度,是一個關於人際連結之脆弱與力量、美麗而令人難以忘懷的故事。――韓裔美籍小說家金秀妍(Angie Kim)◎曲折幽微而崇高……針對語言、暴力、失落與親密感的一場非凡沉思。韓江是無可比擬的作家。她彷彿用短短幾行字便跨越整個人類經驗。――凱蒂.北村(Katie Kitamura)◎韓江正是多數作家窮其一生努力成為的模樣:一位無畏而不煽情、直面人性真相的敘事者……韓江是天才。――麗莎.麥克倫尼(Lisa McInerney),《光榮的異端》(The Glorious Heresies)作者◎令人屏息……她無疑是我最愛在閱讀中相伴、在思考中相隨、借其目光觀看世界的在世作家。――英國作家麥克斯.波特(Max Porter)◎瀰漫著鮮活強烈的感官意象,強調著我們與世界的連結。――《明尼阿波利斯明星論壇報》◎令人著迷……韓江是當今文壇最不落俗套、最具洞察力且真正具創新精神的作家之一。――《舊金山紀事報》◎韓江鮮明、甚至時而暴烈的敘事筆法,足以喚醒再疲乏厭倦的讀者味蕾。――《獨立報》一本省略、晦澀而耐人尋味的書……韓江的文風製造出迷霧般的神祕感。――《經濟學人》韓江催眠般的《希臘語課》探問語言的邊界。――《海峽時報》
一「我們之間橫著一把刀。」波赫士要求將此話刻於他的墓碑上,並在遺囑中交代他年輕貌美的日裔混血祕書瑪麗亞.兒玉。兒玉與八十七歲的波赫士結婚,與波赫士共度了他最後的三個月時光。在波赫士少年時期生活過的都市,也是如今他期望能就此長眠的日內瓦,兒玉陪伴波赫士走到了人生終點。某學者在自己的書中寫道,這句簡短的墓誌銘是「鋒利無比的象徵」。他認為這句話是解開波赫士文學的意義深長之鑰,是傳統的文學寫實與波赫士式寫作之間橫亙的一把刀。我的見解不同,我認為那是極其安靜且私密的告白。這句話出自古代北歐的史詩,描述一男一女於同一張床上,共度第一夜也是最後一夜的情景。破曉前,兩人之間擺了一把長劍。這把「鋒利無比」的刀刃,不就是波赫士晚年時橫亙於他與世界間的失明嗎? 我曾去瑞士旅行,卻沒造訪日內瓦,我不覺得自己非得親眼看到波赫士的墓。不過,我在波赫士看了肯定會無比著迷的聖加侖修道院圖書館轉了一圈(為保護這座千年圖書館的木地板,遊客必須套上毛拖鞋,我想起那粗糙的觸感)。我在盧塞恩碼頭乘船,於冰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峽谷間漂流到黃昏。無論在哪,我都不拍照。那些景色只會記錄在我眼中,反正相機無法捕捉的聲音、氣味與觸感,都會一一刻在我的耳朵、鼻子、臉頰與雙手上。當時,世界與我之間尚未出現那把刀,那時如此便已足夠。二沉默 女人的雙手交握於胸前,皺眉看向黑板。「來,念念看。」戴著厚重銀框眼鏡的男人面帶微笑說道。女人的嘴唇微微顫抖,用舌尖潤了潤下唇,安靜地快速搓揉胸前交握的雙手。她張開嘴又閉上,屏住呼吸後又深吸一口氣。男人像要耐心等待似的往黑板的方向退了一步,說:「念吧。」 女人的眼皮顫動,有如昆蟲猛烈摩擦翅膀。她用力閉上眼再睜開,似乎是希望睜眼的瞬間自己能移動到別的地方。男人用他印著白粉筆痕的手指扶了一下眼鏡。「快點,念吧。」 女人身著高領黑毛衣配黑褲,椅背上掛著的外套也是黑的,塞在黑色大布袋裡的圍巾是黑毛線織的。她穿著一身猶如剛離開喪家的服裝,粗糙的臉龐消瘦得像尊刻意捏長的泥塑相。女人既不年輕,也稱不上特別美麗。她雖然有慧黠的眼神,但因為眼皮不斷抽動,讓人難以察覺她的神采。她的肩膀和背脊歪斜佝僂,彷彿想逃離世界縮進黑衣裡,而她的指甲則是剪到短得過分。左手腕上纏著的暗紅色天鵝絨髮圈,是她全身上下唯一有色彩的物品。「大家一起念吧。」男人再也等不了女人的回答,將目光平均投向其他人:和她坐同一排的稚氣大學生、身體半藏在柱子後的中年男子,以及蜷縮著坐在窗邊的壯碩青年。「埃莫斯、黑梅特洛斯,我的、我們的。」三名學生害羞地低聲複誦。「索斯、西梅特洛斯,你的、你們的。」站在講台上的男人,看起來大約是三十五歲至四十歲之間。他的身材略顯矮小,眉毛與人中的線條分明,嘴角上掛著一抹克制情緒的淡淡微笑。他身上的深栗色燈心絨外套肘部有淺褐色皮革補丁,略短的袖長露出一截手腕。女人默默抬頭望著他左眼眶到嘴角間那道隱約細長的曲線疤痕,記得第一堂課看到時,她曾覺得那道疤就像張古地圖,標示著從前淚水流經的路徑。透過淡綠色的厚重鏡片,男人的眼睛凝視著女人緊閉的唇。他嘴角的微笑消失,撇過僵硬的臉,在黑板上快速寫下簡短的希臘語句,還來不及標重音,粉筆就斷成兩截掉下去。去年晚春,女人用沾滿粉筆灰的手撐著黑板站著,過了一分多鐘,她卻始終找不著下一個該說的字,學生開始騷動。她瞪大眼睛,沒看向學生、天花板或窗外,而是凝視著正前方的虛空。「老師,妳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