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雷函霏出版社:時報出版出版日期:2025-12-16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6264199612裝訂方式:平裝頁數:256頁開數:14.8 x 21 x 1.6 cm開類別:精選書展 > 性別研究
雷函霏 Sersha Lei一九九七年出生,臺北女子,國立政治大學傳播碩士畢業。關注性別、身體、親密關係,以及所有尚未被言說的不堪。sershalei@gmail.com
女生的成長痛,是成為自己。 「女生的成長痛,是成為自己。」她們的坦誠相見、揭穿與彼此療癒——MZ世代女性主義者的戀愛、身體、欲望實錄 ☂專屬臺灣當代的、在地的女性主義者敘事☂集結作者與十位受訪者經驗的非虛構作品 談擇偶,談伴侶,談仇女風氣與兄弟情誼,談為何在關係裡被傷與自傷、自棄,又如何自癒。談性與身體,落筆時的羞澀與羞恥,彰顯出書寫它是多麼必要,它又怎麼影響一名女性至深。 書中指出大量認知與事實不協調的案例,直指「獨立女性」的硬傷,既想依賴又得保持自我,小至AA制、嫁娶儀式,男賺女賠邏輯更滲透進薪資差異下的職涯選擇、婚後的權力角色定位。在醫美顯學與身體焦慮的時代,夾縫在外貌物化與身體自主間,進化與調整自己如何不陷入凝視,也是當代女性宿命。 若要在女性主義寫作傳統中,找到本書位置,它是安妮.艾諾(Annie Ernaux)書寫女性在私領域所遭受的困頓經驗。它也是莎拉.艾哈邁德(Sara Ahmed)的女性主義掃興者(feminist kill joy),分享女人在日常生活,反抗性別結構的行動小撇步。它更是羅珊.蓋伊(Roxane Gay)的不良女性主義者(bad feminist)──寫女性主義者面對性別不平等結構時,日復一日的妥協與協商。 陷入框架、察覺框架、打破框架,似是女性主義者的行動三部曲,但現實與理想終究存在落差,那道不見天日的狹縫,期盼藉由本書窺知一二。
方念萱(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副教授)宋文郁(寫作者)李姿穎(寫作者)柯裕棻(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副教授、作家)康庭瑜(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副教授)蔣亞妮(作家) 我總認為女性主義作為實踐,應該是在粗暴打下的句號旁,處處留下問號。《情欲思索》便是佈滿綿密問號的作品。關於女性主義,也像女朋友之間的竊竊私語--透過她/他之口相互詰問,在深淺不一的痛裡面,重新定位彼此的安身之所。--宋文郁(寫作者) 本書珍貴之處,在於它拒絕了簡化的道德判斷,選擇了複雜的人性凝視。當人們將「臺女」視作貶詞,這本宛若「臺女圖鑑」的書籍值得我們掌聲,那是數個女子在槍林彈雨的生活皺摺中,編織的生存手記。本書的細密思索,構成一部當代女性的精神編年史。--李姿穎(寫作者) 這本書不只寫女性日常遇難的經驗,它同時也寫女性主義者對於這些加害結構的日常抵抗行動,以及她們在抵抗行動之中,如何有所妥協、有所協商的故事。不偏不倚,不逃,不害怕混亂的去直面真相、描繪真相。這是一本真誠到十分勇敢的書。--康庭瑜(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副教授) 《情欲思索》中的主角,比起如同恐怖都市傳說般的欲望經驗,其實更是「思索」的位置。函霏使用著理性與感性揉雜的語言,將創作與身體、政治與文學融為一個集體,每個社會上的人、每一種性別與關係,或許都適用於這道女性的凝視方式。但若是你想知道更多、更暗、更痛且專屬於一座女性身體的經驗,就不能略過這本書,畢竟抵達啟蒙的唯一道路,只有思索。--蔣亞妮(作家)
〈情欲如常〉 安妮‧艾諾 Annie Ernaux也許一個文本愈私密、愈個人,它就會變得愈普世。 「情欲」指涉的不只是性。情是情感,欲是欲念,動情或思欲,從未侷限於戀愛式的親密關係。也因此儘管本書奠基於碩士論文,卻向外延展更多,戀愛僅是切面,向下一層層刨開,尚有許多複雜的權力相互交織,談擇偶,談伴侶,談仇女風氣與兄弟情誼,談為何在關係裡被傷與自傷,又如何自癒。要瞭解一個女生如何長大成人,不可能對性與身體避而不談,落筆時略感害羞,但正是那股羞澀與羞恥提點了我,書寫它是多?必要,它又怎麼影響一名女性至深。我一向喜歡聽女性朋友的喃喃絮語,失落的、壓抑的、搬不上檯面的,每當有朋友對我說:「你是我的世俗出口」、「你是我的樹洞」,總有被信任的驕傲,同時為這些事物不被看見感到惋惜。我決定展開對話,讓這些事物走入大眾視野。將其定位成非虛構寫作(non-fiction),卻在撰稿過程中,發現它又像散文、私小說,原先為此苦惱,後來卻覺得這個議題本身亦如是,我以本人角色現身,不以絕對客觀的第三方立場來採寫,而是讓自身經驗與其他女性經歷產生共鳴。我們互揭傷口,所以療癒彼此。我透過立意抽樣(purposive sampling)與滾雪球抽樣(snowball sampling)尋找合適受訪者,她們必須符合兩個條件:第一,自認是女性主義者;第二,曾進入或正在一段異性戀親密關係中。為了去識別化,避免受訪者被認出,以代稱取代真實姓名,並適時更動部分細節。謝謝寄予信任的受訪者們,不吝分享豐盈的生命故事,相信所有的差異與共振都有意義,我衷心感謝。陷入框架、察覺框架、打破框架,似是女性主義者的行動三部曲,但現實與理想終究存在落差,那道不見天日的狹縫,期盼藉由本書窺知一二。它不完美,僅能反映一些觀點與幾種聲音。我會繼續聽,然後一直一直寫下去的。〈難題〉「雖然我知道男性絕對也可以是女性主義者,但我的確沒有問出那一句『你是女性主義者吧』。」頓了頓,翎熙繼續說:「我不確定問異性戀男性這個問題,會不會造成他的負擔,所以就沒有問。」我們對揭露自己是女性主義者感到為難;同時也想像異性戀男性被問到這個問題的壓力。兩者都顯現女性主義和異性戀親密關係之間,存在著一道難以言明的鴻溝。尋訪數十位女性主義者,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要異性戀男生說自己是女性主義者的機率微乎其微。連和我一起修讀性別研究課程的男性好友,遇到「你是女性主義者嗎?」這道問題,都顯得猶疑不決。男性能不能是女性主義者?不同理論流派觀點殊異,在此不多做討論。有趣的是,我的受訪者們都傾向認為男性可以成為女性主義者,甚至倘若他擁有這個身分認同是一大「加分」。一個人自詡為女性主義者,意味著自願乘載這個詞彙背後附加的含義,將其價值觀視為待人處事的視角及觀點。一九八五年,學者Nancy E. Downing與Kristin L. Roush提出「女性主義認同發展模型」,總共五個階段:被動接受(passive acceptance)、啟示(revelation)、鑲嵌-表現(embeddedness-emanation)、整合(synthesis)、積極投入(active commitment),認同發展過程不一定層層遞進,而是可能在不同階段之間移動,也可能同時身處於兩個階段中。身分認同如光譜般,我們游移其上,試圖尋得一處歸屬。我和受訪者們都期盼將理論化為行動,不只倡議,也包括落實在日常生活中的選擇與作為,所面臨的困難便是如何在異性戀親密關係裡,嘗試去談一段女性主義式的戀愛?步步為營,深怕落入父權體制的窠臼。中國學者劉亦瓦在〈成為女性主義者,有什麼用?〉一文指出:「在性別研究裡,沒人教你如何在現實裡實踐一種女性主義的戀愛和婚姻,對父權社會的批判和對婚姻制度的剖析也沒能教會我該如何在婚姻和家庭裡過好自己的生活。」埋首於理論的書頁,我感覺自由堅強,一碰到愛,卻相形軟弱。我質疑這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