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昭榕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出版日期:2026-01-15語言:繁體中文ISBN/ISSN:9789570879162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264頁頁開數:25k正 / 14.8 x 21 x 1.4 cm開類別:精選書展 > 文學/小說/散文創作
曾昭榕中正大學中文系、成功大學中研所畢業,目前就讀東海大學中文系博士班。喜歡沉思與書寫,透過資料蒐集,以鍵盤堆疊出科幻與歷史的凝視,曾獲教育部文藝創作獎、星雲文學獎歷史小說補助、國藝會文學類補助。作品有《星海之城》兩部、《海道:紫氣東來》、《海東清夷:海道.海盜系列2》、《披星桴海:海道.海盜系列3》。〈永無島的旋律〉收錄於同名科幻小說集,散文〈文字咒〉收錄於《九歌104年散文選》。
本書獻給那些從不高聲的女人——她們在疼痛裡重生,在沉默中告白。七個女人的靜潮,映照愛與存在的困境。 她們的身體,被時間輕輕耕種,也被命運靜靜收割。在花與蟲鳴之間,她們傾聽生命的暗潮,試著在疼痛裡,開出一朵懂得自己的花。 這是一本關於女性身體的低鳴之書,七個故事輕聲訴說女人的傷與再生,七種在潮汐間漂流的命運:從不孕到產後、母職到更年,由被凝視的軀殼到尋回自我的靈魂。她們在血與愛的邊界間試探,在花開與凋謝之間學會堅韌地活著。 〈蜂刺〉飛舞的寄生蜂暗喻了臥床安胎與侵入檢查的穿刺疼痛。〈月光蛹〉新手母親在泌乳與發炎的痛楚中,望見蛻殼的自己。〈密影〉被飛蚊與社會審視包圍的焦慮母親。〈黑色大理花〉以極輕的筆,描摹被權力掠奪後仍不滅的女性尊嚴。〈料理香蕉花的方法〉網路虛擬書寫雌雄同體,折射性別流動的隱喻。〈黑牡丹與白牡丹〉追憶戲臺上被禁錮的女性靈魂。〈等待花名〉更年期女子以竹節蟲般的孤絕守候愛與欲望。作者以身體為背景,以昆蟲與植物為隱喻,描繪七種女性生命的面貌:安胎、泌乳、焦慮、停經,每種生理名詞都是社會與身體交纏的痕跡,也是難以逃脫的宿命。而那些看似脆弱的生命,其實都在苦難裡練習堅強。全書讓讀者直面身體與命運的起伏,既殘酷決絕,又幽微纏綿。 ▌本書特色★最具話題的女性書寫,奇幻與現實交疊,直擊母職與性別的極限故事。★獲教育部文藝創作獎小說優選,國藝會文學類補助作品,台灣新銳小說家曾昭榕,以昆蟲與花朵書寫女人一生的宿命寓言。
秀弘|律師、作家、詩人李欣倫|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系副教授李時雍|作家周芬伶|東海大學中文系教授夏夏|作家、詩人神小風|作家郝譽翔|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創系教授陳昌明|國立成功大學名譽教授黃海|作家鍾文音|作家――感心推薦 (依姓氏筆劃排序) 當傳統與現代,經典與非典擦撞,她有種圓融與流動,像天體的構成,充滿畫面感與精細感。病痛探索構成的女性身體書寫,具有這世代的新穎魅力。──周芬伶|東海大學中文系教授 曾昭榕在《她們的腹地是安靜的潮》這部小說集中,以女體為模具,灌注不同的靈魂樣貌。全書章節的鋪排遞次推進,敷以奇幻色調,翻製出不同際遇的人物,各個鮮明,為女性書寫做出深度與廣度的樣本。──夏夏|作家、詩人 文字細膩幽微纏綿,在紙上交織出一座充滿了女體慾/育望的感官叢林,讓人既渴望著迷又不安恐懼,但就是無法抵抗她說故事的魅力。──郝譽翔|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創系教授 曾昭榕作品有其虛構的神祕性和象徵意義,以花(被子植物的生殖器)的意象擴散,瞄準了女體、女性私密或跨性別、探索性生理與性心理,象徵的意涵廣博,期間雜糅精確的醫學性知識的運用與疾病書寫,可圈可點。──黃海|作家 《她們的腹地是安靜的潮》是一部以女體為戰場的暗黑寓言,銳利剖開女身的纏鬥。子宮、經血、泌乳,既是生命的土壤,也是無形的牢籠。作者以冷冽的筆觸,以蟲與花的奇幻隱喻,綻放著詩意的質地。將疼痛化為蟲鳴,讓血與慾望在身體的牢籠中長出翅膀。敘事母職的困境,更有對社會規範的深沉叩問。傷口裂開,雖痛,卻引光而入,這七篇小說也可說是靈魂的突圍。讓我也深深地感受著女身在血肉中的迷途,但仍昂揚走在尋光的路上。──鍾文音|作家
蜂刺自加蓋的頂樓縫隙間,凝望著數塊拼湊的鐵皮屋頂,衝撞色拼貼出鏽蝕的蒙德里安。數年前她嫁夫隨夫遷徙到島嶼北端的眼窩處,在這個前身是幽深的湖水乾涸後恣意擴張滋長蔓延的城市裡,她日日都感覺眼睛有種乾燥感,為了補償眼裡匱乏的綠意,她在陽臺上擺了幾盆植物,白鐵架上擺著一叢嫻靜的垂花茉莉,鄰邊耐旱的沙漠玫瑰以放射的姿態扭攪數道渦流狀的枝幹來,在一旁則是兩盆大吉大利的金桔,枝繁葉茂垂掛著鈴鐺似的小果實,一日澆完水剪除枯葉,她竟窺見一截墨綠色眼淚攲斜於枝葉間,應當是一枚蝶蛹吧!打從發現的一刻她便充滿了喜悅,原本暗沉的天空彷彿因為一滴綠意給渲染出生機來,她想像著有一日蛹的上端會坼開一抹微笑,自縫隙中擠出拖著皺褶衣裳的蟲子,隨著體液灌入每一寸翅脈裡,晒開一席洗鍊的彩衣飛入藍天。然而光陰彈指飄移,卻始終未見羽化,直到一日,她蹲成膝蓋高的姿態仔細端詳,發現蛹的上緣竟有數個細微的針孔。這是一枚死去多時的空蛹,置於掌心間比蟬翼還輕,數道細小的光以蓮蓬頭的姿態剔透篩漏,裡頭的軀體早已消失殆盡,她不禁懷疑,是在毛蟲深眠的某幾個星輝斑斕的暗夜裡,寄生蜂榨取完最後一滴芳美的汁液後,取代宿主鑽出蛹殼飛向蒼穹。當以寄生維生的蛹金小蜂,將針刺入柔軟的腔室內,毛蟲會有什麼感覺呢?一想到此她忍不住自小腹處一陣痙攣,艱難地蹲坐著不斷按壓著骨盆處,隱隱約約,像是有著無數的針孔,在裡頭亂刺。 水氣瀰漫的冬季裡,將牆面逐漸舔食成了一大片壁癌,瞇上眼睛眼前恍然間出現一幅畫,一左一右的兩人,延伸而出的血管以藤蔓的姿態連結於中央的心臟。左邊之人高䠷且纖瘦,有著細長的鼻梁與蜂一般的腰身,下巴像是剪裁過,俊雅的眉眼如乾燥的種子,上方留的短髮像是青草地新生的嫩芽,等待春風一寸寸的甜吻。那是Y,她記憶裡Y的模樣,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像一截斷了的蛛絲不留任何蹤跡。婚後多年,對鏡自己卻是有些年華稀疏了,但不知怎麼了,每次想到Y,卻總是那樣年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