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我的世紀末:九〇年代混音帶

作者:翁稷安
出版社:春山出版
出版日期:2025-11-25
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6267478998
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368頁
開數:14.8 x 21 x 1.78 cm開
類別:精選書展 > 文學/小說/散文創作

定價:NTD$ 450
優惠價:NTD$ 450
庫存 > 有

作者介紹

翁稷安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系博士,現為國立暨南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理論上應該是要努力在學院裡討生活的人,但多半時間都耗費在與本業無關的雜事,以及不務正業的事後懊悔之中。著有《革命家的生活寶物》。另經營Podcast節目《大衛鮑魚在火星》,努力尋求學院內外生活平衡的可能。

內容簡介

正港「臺灣感性」金曲連環炮,唱給你聽!
一卷笑中有淚、深情無限的時代混音帶。

九〇年代是六七年級生的成長歲月,近年來因韓流帶起的「臺灣感性」一詞爆紅,而染上浪漫懷舊色彩。「那些年」是否真如韓國人所見,自帶美顏濾鏡?臺灣人視角的版本,又呈現何種顏色?
來聽聽當事人說法。翁稷安,六年級末段生。本尊很正經:大學歷史教授;分身接地氣:大眾文化愛好與研究者。時報鷹球迷。小時候家裡開書店,一度漫畫財富自由。自稱電動苦手,但曾全破《瑪莉歐兄弟三代》、《火之島》。羨慕表姊擁有雙卡錄音機,也受她影響開始聽華語流行音樂和中廣《知音時間》。覺得錄製混音帶很麻煩,除非有心儀對象想表白──而這次他迫切想表白的對象,是世紀末臺灣。
《我的世紀末》以個人青春記憶為經、政治與文化變遷為緯,仿錄音帶形式分成A、B兩面,收錄一九八〇年代末至千禧年前,形塑臺灣社會與作者生命的關鍵碎片。
「A面」聚焦於公共領域的喧囂與失序:街頭示威、選舉狂熱、安非他命氾濫、聯考與教改,以及綁票案頻傳、黑道猖獗、黑金政治等亂象。勾勒出民主化進程中光明與陰影並存的全景。
「B面」曲風一變,轉入流行文化與日常生活場景:BB call數字密碼、《少年快報》、Sony隨身聽、紅白機、《快打旋風》、職棒元年、錄影帶出租店,還有飯島愛(十八禁內容請移駕「隱藏曲目」)。
本書並非單純的懷舊,而是一次坦誠的回望。作者將解嚴前後臺灣社會所釋放的巨大能量,比喻為神話中「伊卡洛斯的啟程」。當時瀰漫著進步是理所當然的氛圍,人們渴望飛得更高更遠,卻忘了翅膀的脆弱,最終迎來無數理想的崩解。唯有回探那些轉錯彎的地方,正視伊卡洛斯墜落的教訓,才能在下一次升空時,順利抵達。
一卷真情實意的時代混音帶,「如果,你是知音,請你珍惜這份溫馨。」

章節試閱

【B面:棒球】
哎喲哎喲 大家攏講我瘋棒球
哎喲哎喲 其實大家攏馬瘋棒球

內野一張500 外野一張200 龍象虎獅車拚黃牛煞尚贏
客燒客燒 大家招招攏來看棒球
──Baboo,〈棒球狂〉

選一首和棒球有關的歌,對我來說是殘酷的二選一,寫下這段話的此刻,我都還不確定自己的選擇。
首選當然是童安格替中華職棒譜寫的〈中華職棒聯盟主題曲〉,經典中的經典,後來還因緣際會改編成軍歌〈亮島之歌〉,成為許多人新兵訓練的回憶。一九八九年是童安格創作的爆發之年,一連推出了《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夢開始的地方》兩張專輯,創作出〈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忘不了〉、〈夢開始的地方〉、〈耶利亞女郎〉等一首又一首暢銷金曲。一九九〇年職棒成立,選擇與當紅的童安格合作,應該也是用心良苦,三十多年過去,這首歌還能被傳唱,可見童安格當年的風華正茂。
但不知是旋律過於悲壯,還是因為觸「音」生情,想起過往看球的種種,每每才聽到「重新建立多年的夢想/榮譽就在球場」,眼眶就忍不住溼熱,心覺得好痛,只好放棄。
最後選了Baboo的〈棒球狂〉。
原因之一,是希望能有個角落稍稍記錄一下這個由林暐哲、李欣芸、李守信和金木義則四人組成的樂團,特別是他們唯一的專輯《新臺幣》。我會知道他們是因為《少年吔,安啦!》原聲帶,元氣淋漓的表現,完全不輸即將竄起的吳俊霖和正值巔峰的林強,那首〈少年安〉甚至能與伍佰的名曲〈少年吔,安啦!〉分庭抗禮。因為太喜歡他們在原聲帶裡的表現,我興匆匆地入手《新臺幣》,沒想到換來的竟是滿頭問號,和自己想像落差太大。從來沒聽過這麼「怪」的音樂。
但犧牲好幾頓午餐才入手的CD,不能輕言放棄(是的,我對他們有信心到跳過錄音帶,直攻CD),強迫自己聽了幾遍,漸漸好像也聽出了些趣味,說「愛上」有點太沉重,至少可以說「難忘」。多年之後,還會不自覺哼起專輯裡那些乍聽莫名其妙的歌曲。也同樣在多年之後,才瞭解那些前衛的音樂實驗,是他們試圖以樂音替時代留下紀錄的努力。
〈棒球狂〉即是最好的例子。從許金木在威廉波特談起,一點一滴描繪出臺灣棒球迷的共同記憶。小時候熬夜不睡看球,對著鏡子假裝自己是為國爭光的超級投手;職棒流行後,朋友相招去球場看各隊對抗,沒事會去打擊練習場揮揮球。在臺灣,「瘋棒球」的從來不是某某人,而是所有人。這次重聽才明白,歌裡反覆的「哎喲哎喲」、「客燒客燒」,原來是時光流逝的擬聲詞。
啊,結果依然眼眶溼熱,心覺得痛。看來有問題的是我,不是童安格。
每一個臺灣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棒球記憶。
這樣的說法或許武斷,但我打從心底如此堅信。「國球」之名,不是隨便說說,差別只在於參與程度的深淺,或者歡呼與心碎的不同。
從小運動神經不好的我,始終和「打棒球」無緣。最接近打棒球的唯一經驗,是小學一年級某個半天課的下午,幾個同學跑到學校附近的公園,用不知誰家的棒球玩具,假裝真實的棒球對決。我負責外野守備,站在遙遠的一角,滿心惶恐,暗自祈禱不要有任何一顆球打過來。忘了最後是否逃過一劫,只記得和煦的陽光、鮮綠的草坪,還有大家嘻嘻鬧鬧的快樂氣氛。
即使不曾真正打球,棒球依然在我的成長過程中占有一定分量。別的不說,如果不是棒球那麼流行,我們這一群對棒球一竅不通的小鬼,根本不可能湊齊人馬,在午後公園裡玩著棒球版的扮家家酒。
記憶裡第一次出現棒球,應該是一九八五年的國際棒球邀請賽,只剩下些零星的片段,但忘不了全家為了球賽興高采烈的情景。學齡前後的我,對棒球全然無知,規則只知道好球、壞球、保送、安打和全壘打;場上的選手也只叫得出隊上最有名的兩位明星:王牌打者趙士強和呂明賜。
出身美和的趙士強,在一九七〇年代青少棒時期便以強打聞名,被視為國家隊未來的希望。翻開一九八〇年前後臺灣的棒球新聞,幾乎都是他活躍的身影。甚至有人將他與紐約洋基隊七〇年代傳奇球星瑞基.傑克森(Reggie Jackson)相提並論。趙士強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事蹟,莫過於一九八三年亞錦賽,中華隊與日本隊進入最後的加賽對決,他在九局下揮出再見全壘打,幫助中華隊拿下勝利,並取得一九八四年洛杉磯奧運的參賽資格。更戲劇性的是,在幾天前的臺日對決中,日本隊才因趙士強的再見失誤而獲勝。這場精采的「巨炮復仇」,加上中華隊勇奪奧運銅牌,引發社會對成棒的廣泛關注,「打開了臺灣棒球史的新格局」。
呂明賜則是捕手出身,青少棒時期亦以強打聞名,全壘打能力尤為出色,無論國內或國際賽事都有亮眼表現。一九八五年夏天的洲際杯,二十歲的呂明賜以三十二打次、十五支安打,四成六九的打擊率,居大會排行榜第三名,僅次於二十五歲的宋榮泰和二十四歲的江泰權。中華隊雖然只獲得第四名,但強力的打線令人充滿期待。
這些資訊當然都是日後才知道,小時候的我,只是單純跟著大人湊熱鬧。會知道趙士強、呂明賜,也只是因為強打者一棒揮出的那份血脈賁張,比起多少得要懂些門道的投球,更能吸引我。國家隊中綽號「東方特快車」的投手郭泰源,一樣備受媒體關注,卻沒有引起我太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