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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報:一椿性侵案謊言背後的真相

作者:T‧克利斯汀・米勒, 肯.阿姆斯壯
出版社:馬可孛羅
出版日期:2019-12-07
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9578759961
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336頁
開數:21 x 15 x 2.2 cm開
類別:精選書展 > 社會議題/研究

定價:NTD$ 400
優惠價:NTD$ 360
庫存 > 有

作者介紹

T‧克利斯汀・米勒T. Christian Miller
獨立新聞媒體ProPublica的資深記者。過去曾為《洛城時報》服務,撰寫政治與戰爭的報導。他在柏克萊大學加州分校教授資料新聞學。

肯.阿姆斯壯Ken Armstrong
獨立新聞媒體ProPublica的資深記者。過去曾參加馬歇爾計畫(以美國犯罪司法為主題的非營利新聞媒體),也在《芝加哥論壇報》服務過。他的報導促使伊利諾州廢除死刑,讓死囚人數歸零。

譯者介紹

楊佳蓉

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畢業。現為自由譯者,背負文字橫越語言的洪流,在翻譯之海中載浮載沉。近年譯有《只要活著:長崎原爆倖存者的生命故事》、《最後的戰役: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的最後一刻》、《閣樓裡的小花5》、《黎亞:從醫病衝突到跨文化誤解的傷害》、《人皮盜獵者》、《迷蹤》等書。

內容簡介

她是性侵受害者,選擇勇敢報案,卻被警方一狀告上法庭……

★榮獲2016年普立茲新聞獎、波克新聞獎
★入圍2018年英國犯罪作家協會非文學匕首獎決選
★入選《Stylist》2018年度必讀書單
★Netflix改編影集《難,置信》全球熱播!

「此報導檢視並揭露長久以來執法部門對強暴案調查之失敗,以及對受害者創傷之不理解等令人震驚的真相。」──普利茲新聞獎讚詞

十八歲的瑪莉向警方通報被陌生人性侵,卻飽受質疑。
因為她的語氣像在演戲,感覺只是想獲得關注;她的說詞矛盾反覆,肢體語言和反應都不像是無辜被害人。
最重要的是她改口了──
「沒有。我沒有被強暴。」
瑪莉被以「謊報」罪名控告,淪為社會唾棄的說謊者。

二〇〇八年到二〇一〇年,美國華盛頓州和科羅拉多州發生連續強暴案。兩地警方對待強暴受害者的態度及查案作為截然不同──華盛頓州的林伍德警局把強暴受害者瑪莉當成「謊報」的騙子,將她告上法庭;但在另一頭,科羅拉多州的兩名優秀女警蓋博瑞斯和韓德蕭,則奮力自不同地區的連續強暴案中尋找蛛絲馬跡,追捕強暴犯。兩地事件起初看似無關,但直到整合鑑識線索,才揭露這些強暴案竟是同一人所為……

本書的兩位作者皆為獨立媒體資深記者,他們在二〇一五年開始共同調查這樁連續強暴案,發表〈難以置信的強暴案〉(An Unbelievable Story of Rape)報導,榮獲二〇一六年普立茲新聞獎、波克新聞獎。以此報導為基礎,米勒和阿姆斯壯更深入採訪事件相關人士,查閱美國性侵案件數據資料,增加側寫強暴犯以及合力逮捕他的執法人員之篇章,寫成此書。書中詳盡描述犯罪現場細節,但未過度渲染,也未對受害者外貌和經歷進行主觀評判。他們逐步揭露關於瑪莉「謊報案」的錯誤質疑與謊言,以及美國司法長期對強暴案抱持歧見的歷史根源,企圖打破社會刻板印象的「完美受害者」迷思。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王曉丹/政治大學法律系教授
葉建廷/冤獄平反協會理事長
——專文推薦

尤伯祥/台灣刑事辯護律師協會理事長
李佳玟/成功大學法律系教授
李晏榕/律師
李雪莉/《報導者》總編輯
紀惠容/勵馨基金會執行長
路那/疑案辦副主任
蔡宜文/作家
賴芳玉/律師
謝煜偉/台灣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
——齊聲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列)

【國際書評】

本書是報導文學界的成功之作:深深潛入一樁錯得離譜的案子,描繪泯滅人心的罪犯,最後以英勇的義舉替失去聲音的受害者討回公道。你永遠遇不到像這樣的犯罪故事。
——羅伯特・柯爾克(Robert Kolker),Lost Girls作者

這是一本令人不安、感動的深刻大作,挖掘諸多不隨著時間改變的議題——犯罪、受害者心境、誠實、性別歧視——這正是當下最需要的探討。同時也以迷人、犀利的文筆描繪出乎意料的案情轉折。
——蘇珊・歐琳(Susan Orlean),《蘭花賊》作者

美國從未妥善地正視性暴力議題,許多人自以為是地欺壓受害者,使得悲劇更加惡化,令受害者孤立無援。本書經過報導文學的巨匠深入研究,強力地掀開以無知作為掩護的假面具。雖然令人心痛心碎,這本書你非讀不可。
——布萊恩・史蒂文森(Bryan Stevenson),《不完美的正義:司法審判中的苦難與救贖》作者

「本書描述了令人心碎的故事。兩位作者將人物寫得活靈活現,不做太多批判,僅是指出社會大眾看待強暴的深刻性別歧視。此外,無論是執法人員還是受害者,書中充滿堅毅的女性角色。」
——安-瑪莉・史勞特(Anne-Marie Slaughter),新美國基金會執行長,《未竟之業:為何我們無法兼顧所有?》作者

兩位作者披露了性別偏見以及對於性侵害的諸多迷思,至今仍舊深深影響執法機關對於性犯罪的調查心態。不但再度傷害受害者,更讓犯人逍遙法外,有機會犯下更多案件。這本傑作同時細緻地描寫步上正軌的調查過程,讓讀者看見優秀的警力加上最新的研究成果能為性侵受害人聲張正義。本書經過深入周全的研究,充滿同理心,是各位的必備讀物。
——瓊安・艾沙包特(Joanne Archambault),國際終結對女性施暴團體(End Violence Against Women International)執行長

章節試閱

第一章 橋

二○○八年八月十八日星期一

華盛頓州,林伍德

瑪莉離開偵訊室,由一名警探和一名警長陪同下樓梯。她已經停止哭泣。來到樓梯口,警方把她交給等著帶她離開的兩個人。瑪莉參加了針對年紀大到無法接受寄養的青少年支援計畫。這兩人是計畫管理者。

所以說,其中一人開口。

妳被強暴了嗎?

瑪莉今年十八歲,她有著淺褐色眼珠,留著大波浪長髮,還戴著牙套。一個禮拜前,她報警說陌生人持刀闖入她的公寓,蒙上她的眼睛、綁住她的手腳,堵住她的嘴巴,強暴了她。在這個禮拜內,瑪莉至少向警方說了五次案發經過。她說對方是瘦小的白人男子,五呎六吋高,藍色牛仔褲,連帽外套(灰色,或是白色),眼睛可能是藍色的。但是她的說法並非每次都相同。警方從瑪莉身旁的人士口中問出各種疑慮。當他們拿這些疑慮找瑪莉對質時,她動搖了,屈服了,說這全是她編造的─因為她的養母不回她電話,因為她男朋友現在只是她的朋友,因為她不習慣單獨一人。

因為她想要關注。

她向警方大略敘述了自己的過往,說她大概遇過二十個寄養父母。她說她在七歲那年曾遭到強暴,說第一次自己住的經驗把她嚇著了。被陌生人強暴的故事「變成根本不該發生的風波」,她對警方這麼說。

今天她考驗了警方殘存的耐性。她再次回到警局,說她一開始說的是真話,說她真的被強暴了。然而在偵訊室裡受到逼迫時,她再次言詞反覆─再次承認這番說詞全是謊言。

沒有,瑪莉對樓梯口的管理者說。

沒有。我沒有被強暴。

珍娜和韋恩是階梯計畫(Project Ladder)的管理者,協助寄養家庭的孩子適應獨立生活。階梯計畫教導青少年──多半十八歲大──成年人的基本技能,從選購雜貨到信用卡的使用。計畫最有力的支援在於財務方面,補助單房公寓的房租,讓孩子們在房價高騰的西雅圖有個立足點。韋恩是瑪莉的個案管理者。珍娜是計畫監督。

如果是這樣的話,管理者說,如果妳沒有被強暴,那麼妳有幾件事情該做。

瑪莉怕死了接下來將發生的一切。回答問題時,她在這些人臉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沒有憤怒,沒有驚訝。他們曾經質疑過她,就跟其他人一樣。瑪莉發覺從現在起,大家會認定她精神有問題。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崩毀,心中有什麼東西需要修復。瑪莉發覺自己變得多麼脆弱。她好擔心將會失去自己所剩不多的資源。一個禮拜前,她有朋友,有第一份工作,有第一次能稱為自己家的地方,有來去的自由,有人生即將開展的希望。但現在工作以及那份樂觀都沒了,住處和自由也岌岌可危。能夠投靠的朋友?只剩下一個了。

她的說詞確實掀起軒然大波。上禮拜的電視新聞內容全是這個案子:「華盛頓西區的女性坦承她是放羊的孩子。」一名主播這麼說。ABC、NBC、CBS,各家新聞在西雅圖的地區分部全都報導了這件事。NBC的分部King 5 新聞台把鏡頭拉近瑪莉的公寓─沿著樓梯往上,停留在敞開的窗戶─同時西雅圖最知名的主播琴恩.艾納森對觀眾說:「林伍德警方表示該名女性謊稱遭到陌生人性侵……警探不知道她捏造事實的原因。她可能會因為謊報遭到起訴。」

新聞記者紛紛跑來敲門,要她對著鏡頭回答為何要撒謊。她得要偷偷溜出門,拿運動服蓋著臉。

她的故事在網路上擴散到更遙遠的角落。專為謊報成立的部落格「仙人跳互助會」為了林伍德的案子貼了兩篇文:「看似永無止境的謊報強暴案件再添一樁。又見年輕控訴人……為了突顯這種謊言的嚴重性,應當大幅加重謊報強暴的刑責,否則無法阻止那群騙子。」一名倫敦人整理了一六七四年起的「國際謊報強暴案件時間軸」,而林伍德一案是第一千一百八十八起,排在前面的是喬治亞州少女「與另一名學生進行合意性行為後,幻想駕駛綠色雪佛蘭轎車的男子將她強暴」,以及英格蘭的少女「傳了簡訊跟他說她有多爽,竟然又翻臉不認人」。他寫道:「從這份資料庫可以看出某些女性隨意無的放矢,脫了內褲又後悔。」

瑪莉的故事在誠信與強暴的漫長爭辯中成為經典案例,連華盛頓州以外的地區也討論得如火如荼。

新聞報導沒有提到她的名字,可是瑪莉身旁的人都知道。十年級時認識的朋友打電話來說:妳怎麼能說這種謊?電視記者也想問這個問題。瑪莉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遇上這個問題。

她沒有回答朋友。她只是聽完,掛斷電話─又失去一段友誼。瑪莉曾經把筆電借給另一個朋友──就是那種黑漆漆的老式IBM──現在對方拒絕歸還。瑪莉找她對質時,她說:妳都能撒謊了,我當然可以偷東西。

同一個朋友──或者該說是前朋友──還打電話恐嚇瑪莉說她該去死一死。大家都說瑪莉是真正的強暴受害者得不到信任的罪魁禍首。大家罵她是賤人,是婊子。

階梯計畫管理者對瑪莉說了她該做什麼。還說要是她不照辦,就會被踢出計畫。她將失去那間便宜公寓,無家可歸。

管理者帶瑪莉回到她的公寓,找來其他階梯計畫的成員──瑪莉的同儕,與她年紀相當,背景雷同,都在政府的監護下長大。大概來了十個人,多半是女生。她們在社區泳池附近的管理辦公室裡坐成一圈。瑪莉站著,對她們,對每一個人──包括上禮拜打九一一通報強暴案的樓上鄰居──說那都是謊言,大家不用擔心,不需要戒備強暴犯,警方不需要追捕逍遙法外的強暴犯。

她哭著懺悔,周圍彆扭的沉默把她的聲音放得無限大。如果房裡真存在一絲半點的同情,瑪莉只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坐在她右手邊的女生。她在其他人眼中看到同樣的疑問──妳為什麼要幹這種事?──以及共同的批判:妳完蛋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禮拜、幾個月,瑪莉得要承受更多銷案的後續效應,不過這是她最難堪的一刻。

她只剩下一個朋友能夠投靠,那次聚會結束後,瑪莉前往艾詩莉的家。瑪莉沒有駕照──只有學習駕照──所以她僅能徒步。半路上,她經過一座橫跨五號州際公路的橋,下方是全州最繁忙的南北向高速公路,速霸陸轎車和拖板車源源不絕地呼嘯而過。

瑪莉思考自己有多想跳下去。

她掏出手機,打給艾詩莉,說:拜託在我做出蠢事前過來接我。

接著,她把手機丟下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