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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種短暫的狀態

作者:嘉比耶拉.馮.阿尼姆 Gabriele von Arnim
出版社:大家出版
出版日期:2025-10-01
語言:繁體中文
ISBN/ISSN:9786267561652
裝訂方式:平裝
頁數:264頁
開數:15 x 20 x 1.8 cm開
類別:精選書展 > 醫療保健

定價:NTD$ 420
優惠價:NTD$ 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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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嘉比耶拉.馮.阿尼姆(Gabriele von Arnim)

  一九四六年生於漢堡,曾在漢堡大學和法蘭克福大學攻讀社會學與政治學,獲得博士學位。她曾以自由記者的身分在紐約生活過十年,返國後為德國《時代週報》、《南德日報》、「巴伐利亞廣播公司」、「西德廣播公司」撰稿,並主持「德法公共電視台」(ARTE)、「德國西南廣播公司」、「瑞士德語廣播電視公司」的節目。她為報紙與電台撰寫書評,主持朗誦會,出版過好幾本書。

  她的作品長期探討德國戰後、納粹歷史與集體記憶的陰影,以及「遺忘」的機制,對「我們如何記得/不記得」展現敏銳且批判的思考。例如《巨大的沉默:與過去陰影共存的艱難》(Das große Schweigen. Von der Schwierigkeit, mit den Schatten der Vergangenheit zu leben)就是在討論德國如何面對納粹罪行與集中營記憶。她不只是苦痛與責任的書寫者,也追問「什麼是美好、什麼是慰藉」,如何在家庭與日常細節中尋找希望,《美的慰藉:一場探尋》(Der Trost der Schönheit. Eine Suche)即是這樣的探索。

  代表作《生命是一種短暫的狀態》出版後旋即登上暢銷榜並長踞前列,讀者在許多評論中表示,在作者描寫照護與告別的過程中看見自己的經驗,也在痛苦中得到理解與安慰。

  她的書寫不僅是個人表達,也積極介入公共討論。作為文化記者與媒體主持人,她長期關注公民社會議題,包括極右主義、排外思潮,以及德國社會在歷史與文化上的責任,使作品兼具文學性與社會影響力。德國文壇普遍視她為跨界的公共知識分子,並讚譽其語言「清澈、真誠而感人」。

  她和第一任丈夫育有一女。第二任丈夫是德國電視新聞節目主持人馬丁.舒爾策(Martin Schulze, 1937-2014),兩人結褵三十年。她目前住在柏林。

內容簡介

試圖拯救生命,很容易以對方感到屈辱收場,
而犧牲奉獻則變得殘忍無情。
人們如何在病中生活?
要如何取得平衡,既在疾病中,同時也留在生活裡?

◤長期陪伴病人,就是在勇於奉獻和無法避免的專制之間走鋼索。◢
◤照顧與冒犯,只有一線之隔。◢

◎德國《明鏡週刊》暢銷書榜◎

  兩度中風,使一位健康敏捷、口才出眾的男人喪失行動能力,也永遠失去了清晰的語言。接下來十年,他清醒、理解一切,卻無法行走、閱讀或書寫。而他的伴侶從此成為他的聲音、他的雙腳、他與外界的橋梁,也成為這段生命歷程的觀察者、記錄者,甚至是體驗者。

  在《生命是一種短暫的狀態》中,長篇書信、日記與記憶交揉,呈現疾病對生活、關係與自我認知的深層衝擊。作者記錄了長期照護中的矛盾與張力──照顧與冒犯的界線、幫助與剝奪的兩難、控制與尊嚴的衝突。她檢視自己的角色轉變,思考「內心的自由」在日復一日的依存關係中是否仍然可能,也深切感知到個體如何在肉身限制中持續追求行動、語言與選擇的空間。

  這不是單一視角的悲傷記事,全書充滿了對人類作為「社會性存在」與「存有者」的叩問。作者誠實地檢視自己的恐懼與矛盾,不僅呈現了疾病歷程,更折射出人類最根本的存在課題──她但願他已死,而最害怕的又莫過於他可能會死。要如何與他一同活著?少了他又該如何生活?然而他們確實在生活,甚至能在生活中找到微小的快樂,即使如此難熬,卻也無法輕易放棄。但一切仍免不了失序:當熟悉的身分與互動模式瓦解,當日子被迫轉為「一直在家」的封閉節奏,人如何重新建構日常的秩序?當伴侶離世,又如何再次面對空間、地點與物品,並在細節裡重啟與世界的連結?

  本書並不提供快速療癒的解方,而是展現長期哀傷的質地──既空洞,也是難以承受之重,既是無數的探尋與叩問,也展現了人在莫大的苦痛之中,仍保有澄明思緒與靈光一現的時刻。透過細緻的紀錄與反思,讀者得以看見個人於脆弱、依賴與失落之中,如何在生活裡逐步建立新的行動範圍與精神支點,並在「縱然如此,也要……」的現實中繼續走下去。

  在當代社會,長壽與慢性病共存已成普遍經驗,長期照護與喪偶後的生活重建,更是許多人遲早要面對的議題。《生命是一種短暫的狀態》不僅是私人經驗的書寫,更是一份觀察與思考的文本,提醒我們在有限與不確定中,持續維繫對生活的關照與參與。本書是一部關於失落、適應與再出發的回望,讓人意識到,生活的完整並非來自確定的答案。

各界推薦

◎德國《明鏡週刊》暢銷書榜◎

章節試閱

第二章 該如何述說(節錄)

「我們述說故事是為了活下去」,瓊.蒂蒂安寫道,那是一九六八年,在她那本《白色專輯》散文集裡。憑著這本書,她奠定了自己在文壇的地位,在美國知識分子的抗議合唱中成為一個獨特的聲音。四十多年後,七十八歲的蒂蒂安為了活下去而述說故事──或許應該說得更正確一點:是為了忍受「活下去」這件事。她在短期之內接連失去了丈夫和女兒,於是她用寫作來對抗遺忘與回憶,對抗死亡與恐懼。她病了,老了,形單影隻。她愈來愈消瘦,愈來愈單薄,愈來愈沒有安全感。留下的只有誠實。毫不留情地揭發由於生命短暫易逝所帶來的打擊。作家安媞耶.拉維克.施圖伯爾多年來把瓊.蒂蒂安的作品譯成德文,曾經稱她為「現實的解剖師」。

我們為了活下去而述說故事。我們需要故事來了解生活。或許我該對妳述說的也是一個故事。

妳說:把它說出來,說出那是怎麼回事,說出那對你們造成了什麼影響,對妳造成了什麼影響。如果我要把「它」說出來,就也得要述說我自己。鄭重地脫下褲子,袒露自己。因為妳想知道一個人在危機時期如何生活,會變成什麼樣的人,會發現自己的哪一面,從何處汲取所需要的力量與耐心,在自己身上有何欠缺,在哪些事情上一敗塗地,在何處變得支離破碎,急需用黏膠把自己重新拼湊起來。哪一種黏膠黏得最牢?

危機就像嗜血的蚊子一樣追趕著我們。我們必須一再逃離死亡。在這種時候還有餘裕來反省、來思考、來改變自己嗎?還是會變得毫無知覺?在有如鯊魚嘴的生活中要如何存活,隨時可能「啪」地合攏的鯊魚嘴。

我該向妳述說這些。

要如何應付如影隨形的恐懼。要如何取得平衡,既在疾病中,同時也留在生活裡。生活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當一個向來只想要獨立自主的狂暴鬥士忽然變得完全無法自主。照顧與冒犯只有一線之隔,關懷在何時會變成專橫,試圖拯救生命在何時會以令對方感到屈辱的侮辱收場。犧牲奉獻在何時會變得殘忍無情。要如何去愛一個男人,去守護他,當他就在她對他說無法再跟他一起生活的那一天倒下。該怎麼做,當那可憎的命運兩度落在同一個人身上。當她也病了,就愈來愈難不去怨天尤人。與其他人的關係起了什麼變化,要如何學會不要感到難過,當一些曾經自稱為朋友的人由於軟弱和對疾病的恐懼而不再出現。在這樣的生活中,現實與個人的感知如何愈離愈遠。

那張照片多麼如詩如畫,妳戴著紅色遮陽帽,穿過草原上長得高高的草,走向妳寫作之處。但我當然會暗忖:那裡有蛇嗎?當妳讀到這幾行字,妳會想:她總是懷疑會有危險。而妳這樣想也沒錯。過去這些年的災厄蟄伏在我心裡,等待著被喚醒,成為黑羽烏鴉拍動翅膀掠過我心頭。妳帽子的紅色就跟妳寫作小屋前面那兩根細長的紅柱一樣,在高高的黃草之間,在乳藍色的炙熱天空下,紅得多麼美。美麗的事物所帶來的安慰。這一點我將一再提起。當我把恰好合適的檯燈擺在家中恰到好處的位置,我心中那種奇妙的快樂低語,然後我就忍不住一再跑過去看,並且感到一絲幸福。他說我在與審美有關的事情上是個獨裁者。最近,我曾想找一支顏色與我身上穿的毛衣一樣的湯匙來吃水煮蛋……不,現在我寧可別對此事發表任何看法。

我一邊寫下這幾行字,一邊看向一束飽滿的鬱金香,有橙色、紅色和白色的花朵。花萼張開了,幾支花莖昂然向上生長,另幾支則慵懶地向下捲曲。這有一種誘人的性感。彷彿這些花朵正朝著未來的幸福伸展身體,其實卻只是逐漸接近終將凋萎的生命盡頭。只是?在感知上,美麗與短暫易逝本來不就是一體的嗎?倘若不是明知其短暫易逝,有生命的美麗事物還會令我們感到欣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