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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N度空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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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N度空間的女人 <女抒系列>
作者:倪美貞
譯者:
定價:220特價:176
出版日期:

作者簡介

倪美貞
1966年生,現職國小教師
輔仁大學應用心理系畢業
新竹師院國教所課程與教學碩士
曾任義務張老師、家庭教育服務中心輔導員

故事
從無
到至微至小
等待著
孕育數月的胎動
終於
伸手展肢

身為一個小學老師,怎麼寫起小說來了?
決定要把一個女老師的生命故事這麼呈現,不是為了標榜自己,更不是為了標新立異,而是考量了很多人的需要--最起碼,考量了您跟我。因為寫的人很貪心,希望筆下的一切是活的,能挑動讀者細細品讀。
選擇小說作為一種現實的表達或再現,乃基於兩個需要:首先,我的故事就是要說出自己身為女性與學校體制下之教師的受壓迫經驗;再則,希望經由我用小說形式的表達,召喚出週遭和我處境類似之女性朋友的共同心聲!
創作讓我產生力量,透過敘述自己的生命故事,我的主體重新開始有機的運作,彷彿浴火重生!
期待您藉著嬝牧犒L程心領神會,用心感受,用情體會,乘著故事的翅膀前進,您會聽見自己內在的聲音。

內容簡介

這是一個女人在有限的時空裡面交錯穿梭,被撕裂、被擠壓,企圖在鬚根樣態的存在中茁壯的故事。晶晶這個女人,同時扮演母親妻子媳婦女兒老師學生,殫精竭慮、全力以赴。為了成長,她晚上唸在職研究所,家事、兒女事,卻樣樣得馬上辦;為了呼吸自由的空氣,她搬離婆家自立門戶,先生卻留戀舊巢,索性把新家全丟給她一人操勞。她教學用心,卻因為拒絕關說,遭發配邊疆去帶領「大哥班」;為了找到適合自己的教育工作園地,她癡癡尋覓等待,被拒絕一次,又再上門應徵。

這是一個女人在有限的時空裡面交錯穿梭,被撕裂、被擠壓,企圖在鬚根樣態的存在中茁壯的故事。她一片片地說出自己是怎樣地活著,我們才開始一片片地懂了她,她的苦她的愛她的亂她的難她的慾她的夢,還有她死不肯休止的纏鬥。這不僅是她個人的心路歷程,更是多少女人穿梭於多度空間,靠鬚根孕育愛與夢的生命寫照。

鬚根樣態的生活

文/成虹飛(新竹師院國教所副教授)

認識美貞是在五年前,新竹師院新開的夜間碩士班的教室裡。坐在一群辛苦進修在職教師的前排,頭髮捲捲,臉大大的她,緊閉著厚厚的嘴唇,帶著急切難耐的眼神盯著前方的我,彷彿此刻就是等待已久的日子,要讓身上積壓經年的深沉渴求,迸流狂洩。

那時候我是不懂她的,還問她為什麼不休學算了。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明明教學工作與家庭勞務已經沉重到要壓斷脊骨,晚上不偷些空隙在家喘息,還要拖著一身疲肉跑到這裡來上課,眼看就要撐不住了。養尊處優不知人間的我,當時除了讚嘆此位學生精神可佳,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怎麼了。

直到一年後她開始敘說自己的生命故事。

隨著她一片片地說出自己是怎樣地活著,我才開始一片片地懂她。作為女人同時扮演母親妻子媳婦女兒老師學生,她的苦她的愛她的亂她的難她的慾她的夢,還有她死不肯休止的纏鬥。後來我才漸漸知道,原來這個女人,願意攬下所有的包袱累自己到斃,只為了從中掙到些釭熒髒╮C

那時候,我們有固定聚會的一群在職教師/研究生,每週輪流分享和回饋彼此的書寫文本。「論文寫作班」是我對這個團體的暱稱,「阿花」則是我的綽號。就這樣,我們這群人在一起傾訴與傾聽各自的寫作,聚了一年多。美貞的故事,就在這樣的溫潤土壤中一吋一吋地長成。我清楚記得七八個人,每週二下班後擠滿在阿花研究室裡,圍著長桌吃便當,魚肉飯菜的濃濃味道交雜一氣,心聲話語也在其中盤旋交會。

特別要提這一個團體,是因為這段相互陪伴與學習的過程,帶給我們巨大的支持力量,讓我們走出隔絕孤獨,掙脫出疲憊恐懼,看見身上的可能。後來,我們這個團體甚至長出集體行動的力量,過去三年中,我們都利用暑假舉辦以生命故事敘說為主軸的「當老師真好」工作坊。美貞是其中的核心支柱。

在陪伴美貞的過程中,我見識到了下決心的女人是何模樣。看著她獨力把所有家當從市區的公寓搬到郊外的社區,不管旁人怎麼說,她帶著兩個孩子,先租再買就幹了。為了找到適合自己的教育工作園地,當一個自己想當的老師,看她癡癡尋覓等待,被拒絕一次又再上門應徵,幾番波折終於還是達到目的,換掉了工作的場地。還有,經年被巨大的情緒與關係糾葛重重綑綁乃至於失語沉默的她,最初的書寫是規矩的外部描述,恐懼地說不出真正的自己,直到她聰明地選擇用小說來突圍,透過狀似虛擬的情節文體,釋放出囚禁已久的澎湃情慾與坎坷遭遇。最後論文口試又碰到夏林清,她帶領著披著小說薄紗仍不敢完全現身的美貞,透過一問一答,彷彿正拉著美貞的雙手一步接一步走過惡水上的大橋,終於讓她決定坦承小說中的主角就是作者自己。我三生有幸,親眼目睹這一幕幕,而感動嘆息。

美貞的故事寫完已經一年多了,看到她的時間也變少了。但我知道她仍是那麼地辛苦奮鬥,她在意的人與事仍然沒有少過。記得她屢屢抱怨,說寫作為什麼一定要有個主軸,她說她做不到,說她的生命是以鬚根的樣態存在,不是軸根。我所瞭解的美貞的確是這樣,忙教學這件事的同時要忙家裡的事,又一件朋友的事也得照應,還有孩子的事也很緊迫得馬上趕著辦……這類大小事就擠壓在美貞一天有限的時空裡面交錯穿梭。看她這樣累死自己,會忍不住罵她,但她根本不鳥我。

美貞的故事結構正是她生命樣態的反映。嗯,有些跳躍,有些重疊,有些交錯,有些紊亂,不全然那麼平順易讀。曾經希望她砍掉些枝節,有捨才有得嘛,顯得更通暢一貫。可她不願意,手心手背每塊都是肉,難捨棄,都是她的命,就是她的命。

美貞所寫的生命故事不僅是一個故事。它改變了美貞,也改變了我和我們的團體夥伴。它勾連著我們這一群好朋友的生命故事,讓我們一起唱和著。也有美貞不認識的人對我說,她們讀了美貞的故事,也開始說出自己的故事,也唱和了起來。
對了,美貞的歌聲是很美妙的,我想讀完這本書的人是不難想像的。

書  摘

一個下著雨的午後,我來到明綺的家,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味,她喜歡喝藍山,也沒忘記為我準備拿鐵。我們坐在靠窗的地上,光潔的玻璃窗外種滿了各式的香草,音樂輕輕柔柔。儘管窗外的陽光消褪不見,天色中透著些陶惆H,但杯裡熱騰騰的氤氳緩緩上升,我很快地滿足於眼前的暖意。

明綺獨自居住在一間小公寓裡,兩房一廳,廚房、衛浴、陽台一應俱全。她曾驕傲地向我宣稱,那是生平第一件屬於她的財產。她並不是一直獨居的,有一段時間,她和丈夫、兩個女兒,還有一對公婆,住在一間有四個房間的雙併式豪宅裡,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她還沒結束婚姻關係之前。

每個女人都需要一個精神導師,明綺就是我的精神導師。她並不清楚我過去的成長,然而,和她在一起,她總會鼓勵我去冒險、去碰觸傷痛,甚至在我跌得鼻青臉腫時,摸著我的頭輕聲哄騙我,就像我扶起學騎腳踏車跌倒的兒子,一邊為他吹吹傷口上的疼,一邊用微熱的眼望進他含疵o勇敢的眼眸。

另一方面,我真是非常非常的喜歡明綺,跟她相處,常出現心靈契合的感覺。她視追求生活樂趣為一種責任,也懂得珍惜簡單的事物,隨時保持自由的心思,更棒的是,明綺擅長於給朋友毫不矯情的擁抱。

上個學期期末,我被一堆報告壓得喘不過氣,明綺輾轉知道此事,在一個深夜裡打電話要我把兒子們「借」她玩一個禮拜,她說:「我成教班的課已經結束了,晚上變得太無聊。」我還在猶豫是否會太麻煩她時,「哦,妳這樣可不行,這讓友誼顯得不真實。放心的依附我吧!」她用堅定而慷慨的口吻,不容我有多餘的客氣。在她跟我的兩個兒子相處過後很多天,她形容我有兩個早熟而聰穎的孩子,我更加肯定她明瞭我的掙扎。而今天我所能展現在明綺面前的自由,有一部份就是來自釋懷的態度吧!

我向明綺求一些智慧女人的妙方,我想找出答案,而且就是現在。

「我想知道妳這陣子好不好?」明綺坐定後,拍拍我的手問我

「我也不知道,大概也不是太好吧。搬進我的新窩詳園以來,我發現自己常走來走去,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翻著找著,似乎停不下來。」我說。

「一直以來,妳一定對自己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非常謹慎小心,但是這樣的緊繃卻壓抑了妳非常重要的本質。這也難怪妳要搬進詳園,而且是如此急著完成。」她為我倒了杯咖啡,也為她自己添了一杯。

「決定住在詳園,對你和孩子而言都是正確的選擇,妳其實毋須像一般的妻子那樣把自己隱藏在外表之下,然後躲在陰暗的角落獨自飲泣,擔心失去岌岌可危的安全感。無論如何,妳必須做妳自己!而改變是需要付諸行動的,倘若不能加以實踐,我們所想的每一件事都只是空想而已,價值是不會彰顯出來的。」

我的眼祭w緩的流下來,知道明綺已看出真正的我。一直都希望有個人願意費一點心來認識那個隱藏在堅強外表之下的我,而且不用我做出什麼暗示。

「要搬離那個家真的很難,那是我胼手胝足建立的,那兒也有我和孩子們,甚至跟他的彌足珍貴的記憶,」我對明綺說。「但是直覺告訴我,就是現在,帶著孩子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吧!

「孩子一天比一天懂事,我們這對父母彼此責難與怨懟彷彿從未停歇。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繼續維持一個『父母俱在』的環境給孩子,也釦盚蟡i想像我和孩子們生活在和諧的單親家庭裡。」

「還記得顧老師在工作坊裡提到的『光與影』嗎?在我們這個年紀和階段,該是能夠尋求陰影中的光彩了,」明綺誠摯的說。「仔細觀看妳生活裡的陰影,好好處理它,不要閃躲。」沒錯!東華大學的顧瑜君老師提供工作坊學員「光與影」概念的深思,她說:「有光必有影,影必來自光;有黑暗處必有光照耀,有光才顯得出影!」

明綺繼續說:「年輕的時候,我們差不多都在為別人而活。為苦口婆心的父母活,為誨人不倦、循循善誘的老師而活;等到年紀漸長,又開始為釵h觀念、釵h傳統的約束力而活,也開始一肩挑起家庭的擔子為子女而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懂得為自己而活?照自己的方式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不在乎別人的批評,不在乎人家的詆毀流言,只在乎那一分從心所欲的舒坦自然。」

「我知道留點時間給自己十分重要,但我要如何做到?我要負的責任太多了。」我軟弱的說。

「我們當老師或酗茪[了,以至於對犯錯、無法完美的感覺,總是難以忍受。」明綺握著我的手:「試著丟掉那個『完美女人』的形象吧!妳要當慈母,又要當嚴父;既是老師,又是學生。妳的一天難道有四十八小時嗎?把標準降低一點,這個世界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而妳,親愛的媽咪,卻能因此而照顧自己的身體。」

我的焦躁不安在明綺娓娓敘說中漸漸得到撫平。明綺的話讓我更加確認以往我所選擇的的是怎麼樣的生活,以及我如何的自我設限。我確實無法既讓各種角色佔據生活,還要做到與自己親近。

這是我不得不面對的一種學習,真正重要的不是經歷了什麼,而是在過程中我如何實踐,想成為怎樣的人。

(2月9日刊載於中國時報浮世繪)

讀者迴響

文/胡春惠(國家海洋科學研究中心)


好久沒有一口氣讀完一本書。但是,就在翻開第一頁那刻起,心裡的感動便指揮雙手不自覺的翻過一頁又一頁,我躲在我偌大的私人辦公空間裡和晶晶老師一起體會人生,偶爾同事呼喚,也總是遲疑酗[才敢抬起頭來,深怕他們看見自己眼中不爭氣的略禲K…。闔上書時,我決定要給晶晶老師寫封信。

晶晶老師,

在看書的同時,我心裡反覆不斷的想著,如果您是我女兒們的老師,天知道我有多麼感謝!

我是兩個孩子的媽,是別人的媳婦、妻子,是爸媽的寶貝女兒、應該也是老闆眼中的得力助手。身為女人,尤其是身兼數職的忙碌女人,日子就在一天一天奮戰當中消逝。打從每天睜開眼的那一刻起,準備上班、叫老公孩子們起床、招呼孩子們盥洗、上學;上班後,快速檢覆一封封重要或無關緊要的郵件以及大大小小的公事;下了班接小孩,餵奶、催促孩子們用嚏B洗澡、以及繁雜的家事,一整天下來,我像個陀螺不停轉呀轉,為了別人而努力的生活。有時家裡安靜了,上班得空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茫然到不知所措。「現在有空,應該為自己做些什麼吧!」,我想。但是,做什麼呢?越急越不知該怎麼多愛自己一些。很想為自己的需求理出一個頭緒,卻越理越亂。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我想過怎樣的生活?工作家庭該如何取捨?老實說,我並不清楚。但是,看妳的故事,就像看到自己部份的生活經驗,是那麼熟悉而心有慼慼焉,彷彿就像看到個知己,透過她的筆和紙、眼和心去幫自己說出生活上的限制與掙扎,每每看到感動處,總是熱痊梐窗C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邊看書邊掉略F。

我喜歡聽故事,聽別人的故事,享受和故事裡的主角,不管是陌生或熟悉的人,一同憤慨,一同淺嚐喜怒哀樂,並在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反芻自己的生活體驗。當初,我只是想找些書強化自己的想法。因為自己生了二個女兒,雖然我覺得滿足了,也因為帶孩子辛苦,不想再生了。但是親朋好友關注的心意和殷切的盼望,不免讓我這個希望面面俱到的個性,每天每夜仍在思考著「難道要為再生一個兒子而努力嗎?」好笨吧!是不。真是庸人自擾之。因為不喜歡那種感覺,所以,我開始有興趣看些提倡女權的書,希望在教養的過程中,別再受傳統男重女輕餘毒的限制,並也能給自己的一雙女兒最最正確的觀念。當然,還得給自己洗洗腦。與你相遇,就在那樣動機下的一個中午。看完你的書,決心也為自己的人生而堅持後,當我再去熟悉的曙U用嚏A熱心又有點雞婆的男老闆,又再一次問自己襁褓中是男寶寶嗎?(其實,他已經問過n次,不過因為年事高就是記不住。)每當我回答「是女兒」後,如出一轍的轉頭對著我家爸爸,劈頭就這麼一句「哎呀你不行啦,太急躁啦!」,這次,我終於一反陪笑臉的常態,硬生生的駁斥了回去「什麼叫不行,你先前就說過同樣的話,女兒那裡不好!我就愛女兒!!」,接著給了他一個白眼。雖然他後來還在喃喃解釋一堆,但是,我沒興趣也不想聽。突然覺得我這麼一吼真是通體舒暢,開心極了。我忍不住在心裡微笑,正因為自己所跨出的第一步。

晶晶老師,您的婚姻、工作、二個孩子、還有搬進詳園當起移民生活的獨立和心中照顧婆婆的篤定,妳的追求及堅持帶給我莫大的信心和鼓勵。至於六仁黑板上的離別感言、令人動容的讓Corky回家、富有新意的「自然觀察之旅」……當這些還在腦中盤旋時,也感謝在這充滿怪力亂神和色情暴力的年代,還有一群值得敬佩的女人。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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