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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危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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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危動物 <女抒系列>
作者:騷夏
譯者:
定價:220特價:176
出版日期:2009-07-10

 《八花九裂》九九
《獻給雨季的歌》、《我的青春,施工中》王浩威 
《蝴蝶》陳雪
《男身》孫梓評
《姐妹戲牆》、《愛的自由式》張娟芬

以上推薦

   年輕詩人騷夏的新作《瀕危動物》中,我尤其喜愛<新娘>,她以驚人的創造力與企圖心將長詩與散文綿密交織,,如掀起新娘蓋頭般掀開,一層又一層逐漸深入,掀開父親母親與其家族的頭蓋骨與其根源,呼喊生身父母的姓氏,填補空心的家族史,也填補了自己站立的土地.。──陳雪(小說家)

   一隻「稀有/美麗/對於未來缺乏繁殖能力的/瀕危動物」,從一開始就如同草原上的小獸,怯然在父與母的歷史罅隙間移動。看似無法成功掩藏自己,又或者根本就是有意的透露。有別於卷一大量使用的敘事詩體,卷二「瀕危動物」相對顯得破碎,而此種陰性敘述,實更貼近所欲敢曝的女女情欲。──孫梓評(詩人)

  是以即使她的詩無論對誰而言,是否造成了程度不一的門檻,我也輕易地就被說服了那些句子就像是所有的瀕危動物一般,罕見,但仍然確切存在、具有重要意義,讓所有人在大霧中尋找其身影,憑藉著所有的風吹草動,接受了她獨斷的指揮。 ──湖南蟲(詩人)

  同志與詩在今日瀕危著嗎?我不確定,所以不如就撇開同志與詩這兩件事吧,心無罣礙地讀《瀕危動物》就好──看騷夏將自己的身心像蛋糕一樣層層堆疊又層層切開,供給眾人分食,使我確定騷夏與她所寫的一切果然是《瀕危動物》,應當受到愛護。
──九九(《八花九裂》作者)

   《瀕危動物》是騷夏繼同名詩集《騷夏》(2003‧麥田出版)後的第二本詩集,延續第一本詩集的獨特唱腔,大量使用詩的隱晦,來爬梳以同志身份為設定的敘述者:我從何來、我從何去?

   作品前半部,敘述者穿越雙親的身世,運用敘事詩寫法,標明血緣的樹狀圖,在後半部敘述者選擇了另一種說話方式,對同性情人傾訴,那是她「同國的新娘」/另一隻「稀有/美麗/沒有繁殖未來能力的/瀕危動物」。像是一枚情人的代號,或為疾病自測,反覆愛戀與辯證的,是自身與血緣互動的始末,以及逃脫的可能性。

  爸爸/霸霸、媽媽/麻麻孕育了騷夏,她時以童稚嫩語寫給生她的霸霸麻麻,像是囈語,有著無言的抗議與許多不解,一回頭又像是遊魂走到了未來,拉高了位置以宣示之姿與父母溝通、攤牌。高低之間令人目不暇給,又令人眩迷。也像縷靈魂飄盪地在無垠的空間,看得見血絲,卻看不見已遺落的心。

  騷夏,出生於夏天的台灣高雄,著有同名詩集《騷夏》。從GOOGLE可以找到的官方說法為:「創作文類以詩為主。主題多為戀情,而以性別為題材表現。其詩入於口語,於聲韻與文字上求其輕靈跳動,內容多帶魔幻色彩,於諸性別與身分之間巧妙偷渡交換,從而探索愛與自我之構成。」東華大學創作與英美文學研究所畢業,現於文化產業謀生。抱貓量體重時經常懷疑:是貓胖了?還是人胖了?絕對是動物控,希望撿到的貓長大會變成雲豹,希望自己可以跟海綿寶寶一樣熱愛工作,並且隨意大笑,然後再養一隻小蝸。

  

‧我所不懂的鬼魂 ◎湖南蟲 (詩人)

│新娘

01據實以報

02時間之父

03掀開

04舊島電話

05新娘

06答案

07妹妹孵蛋

08至少在我和她四目相接的有生之年     

09掀開

││瀕危動物

10瀕危動物

(組詩) 

 心肝市場

玩具的房間

兔崽子再也不到我家來了

到處都是壞天氣 

11有墳 

後記

‧ 瀕臨絕種的──騷夏,與她的詩   ◎ 孫梓評

還有

‧殺雞的人──                    ◎ 騷夏 

 

瀕臨絕種的──騷夏,與她的詩

◎孫梓評 

  長久以來,相對於散文或小說常有許多優秀創作者向自身之所從來探勘、挖礦,現代詩所能具體敘述、負載家族情節者,少矣。或說,非敘事性現代詩機警靈巧的特徵,總指涉一個更抽象的國度,因此,寫作者在詩行裡抹滅了性別(或成為隱藏性別的防空洞)、減少事件的細節(而只擷取某發光、珍重片段)、模糊了歷史標本的刻度(但強化了無時差、無國界的情感強度)……

  此回騷夏卻以大篇幅,細膩再現父族身世,透過「據實以報」的口吻,還原父親自身對於父權的焦慮,和掌握權力之後所施展的透明暴力(或者也包括關愛吧)──因此對話中親暱地以「霸霸」稱之。

  騷夏數度迂迴、潛藏於台詞之下,偶爾孺慕父親,「我也要學你敢恨敢愛像個男人做自己」,但取得與父親相仿的身分,乃為了握緊詮釋權力,「親愛的霸霸,請不要質疑敘述,因為我在敘述。」詩句更平行交織雙線:為父族塑像時,同時也伸手觸碰了島嶼歷史。從「小歷史」擴張到「大歷史」,「女」詩人立於小島邊緣,冷靜觀看,揣摩、征討一方立身之地。最終,當向來「政治正確」的父親迎來外省妻子,在騷夏詩裡,父權/父形象/父姓氏/父身體被她一一反省質疑、體貼撫摸、冷冷詰問。這,恰恰就是一次最道地的「家國與私密混聲」了。

  而後來到母親。從一樁民國五十五、載著廿五名淑女的渡輪翻覆傾滅的舊聞為開端,騷夏以具體意象群組,如「潮汐是島的經期」、「從少女的島到母親的岸」為母親的青春勾畫背景。當曾是少女的她,成為一名「新娘」,則又略帶反諷地以「女性主義通識課程」考題,公開母親的一日作息。包括她如何靜守廚房,料理食物,聆聽告解,看一家六口(包括愛犬小襁褓)與一隻金剛鸚鵡,如何收納於母性的秩序之中,而在規律與日常的重覆書寫中,某些突發、歧異於家庭價值的發萌,會因為「麻木」而成為某種視而不見嗎?

  因此騷夏寫,「親愛的麻麻/妳可有想像過一種可能/如果妳也有個女兒/她就像那些船難故事裡沒有變成母親的角色/也沒有跨過那個岸靠岸/沒有成為新娘、母親的她們」。還躲在白布底下,等待被書寫對象掀開的騷夏,將史與實編織,自喻為那些無法上岸、成不了母親的「船難少女」──被傳統價值所漫淹、幾近窒息之感,難道不是有過之無不及?

  西方神話故事中的英雄,在各色冒險歷程中,有一常遇意象,藉以指稱生命的變異和重生,便是「鯨魚的肚子」。倘若,能倏生對抗恐懼的力量,成功脫逃返回,方成為真正的「英雄」。騷夏借引此喻,慘然一問:「如果我勇敢的切開了鯨魚之腹/讓自己回來/親愛的麻麻/那妳敢不敢幫濕冷腥臭的我開門?」

  從卷一跨至卷二的過場詩〈掀開〉中,騷夏俏皮生動地扮演了一回新娘。被白色大布兜頭蓋著,接受所有閱讀者友善與不懷好意的觸摸,由於白布/文字的遮蔽/保護,我們雖然看著卻都是盲者,僅能藉由手指觸覺的回報,隱約猜測。但騷夏怎麼能滿意這樣隱忍過久的沉默與被動?儘管「沒有自己掀開自己的新娘」,她的手,卻忍不住從交錯的詩行與紙頁中伸出,輕輕揭去白色的蓋頭──

  答案不在別處,卷二即是謎底。

  一隻「稀有/美麗/對於未來缺乏繁殖能力的/瀕危動物」,從一開始就如同草原上的小獸,怯然在父與母的歷史罅隙間移動。看似無法成功掩藏自己,又或者根本就是有意的透露。有別於卷一大量使用的敘事詩體,卷二「瀕危動物」相對顯得破碎,而此種陰性敘述,實更貼近騷夏所欲敢曝的女女情欲。

  那一雙前所未有的手,掀開「父親」,也掀開了「母親」,如今既然掀開自己,勢必也就坦白無遺地掀開了同性戀人的面目。

  在混合著情書、短詩、日記等各種文體的敘述裡,「我」與「戀人」的關係不斷重組,詩的本身就是測定疆界的過程,但國土時狹時闊、時方時圓,那神祕如變形蟲般的蠕動與觸碰,或許才是愛情使我們更迭、重建、崩毀、惡質的最終本事。

  還有比這更誠實殘忍的揭露手勢嗎?

  而親密的「同」,亦使得騷夏在書寫時,不由得思考起「異」,「親愛的,我被我自己嚇壞了,我怎麼變成妳了」,「我們皆從異國而來,異曲同工、異途同歸,隱名埋性,公平交易。」此處的「異」,卻非對「異性戀價值」的羨慕,而乃是個體與個體間企圖了解、交換、互諒的一份「異」質吧。

  儘管大歷史裡無處容身,在私經驗裡卻繁花密綻。戀人既可以甜蜜地在背上刻一棵樹,也可以在夜半的湖畔朗讀月亮,甚至允許「在她的壁上作畫」。

  只是,時間怎麼可能不贈予殘酷?當感情像一盤吃剩的餐,心肝市場裡永遠有最血淋淋的買賣。當愛戀變質,「身上所有開孔的地方都非常害怕妳,但也非常思念妳。」騷夏不忘繼續掀開「身體」,不管是「虛構的陰莖」或「重瓣的小花」,每一回潮溼的夢遊仙境,都是現代詩裡少見的痛快淋漓。

  從《騷夏》到《瀕危動物》,騷夏所湧動的無雜質坦白,提煉為詩句,常是閱讀經驗中極難得的而危險的行程。儘管現實的傾軋總要人妥協臣服,我仍竊自盼望最末一首〈有墳〉,只是一次形而上的凋亡,而不是瀕危動物的絕滅。當完成了血緣的溯洄與戀人的考古,我還期待新的風景。

   什麼時候再出發呢?再一次,在日漸貧瘠的眼裡,使愛與絕望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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